可他现在，分明还坐在自己的卧榻上，还是那个琮亲王府的小王爷。

“救得活吗？”

又有人在喊“上除颤仪。”

“心脏骤停。”

只是太真实了些。

程昶蓦地坐起，额间尽是冷汗，大大地了好一阵气，才发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

后的小厮跟屋，一面伺候他，一面颇兴奋地“小王爷，小的今日天没亮，打听到一桩稀罕事。”

这么想着，程昶便回房更衣。

真实得让他分不清究竟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有人围在病床边，问“这个病人什么情况？”

刺痛的电一下贯穿他的全，他随着电猛地一起，猛地一落，好不容易了一气，那团呼却炸裂在心肺中，让他整个人痛不生。

张大虎已在京兆府的柴房里扮了好几日死去的艄公，想来该有些眉目了，他过去问问情况，顺再问问云浠，看看她哥哥的事怎样了。

云浠回看他，问“三公，您没事吧？”

“准备开。”

又有人在耳边。

“回小王爷的话，刚到卯正。”门前一名小厮应，又提醒，“您今日休沐，不必去衙门应卯。”

窗外的雨还在下，梅雨时节，金陵一旦落雨便没个歇止。

一柄短刃向他袭来，森冷的寒气割向间，这时，一只手从旁侧伸来，将短刃推开。

程昶没应声，想趁着今日休沐，去京兆府一趟。

这觉太熟悉了，这，置于生死边缘，只一脚就要迈无间地狱的觉。

程昶疼地想。

的。

“难说。”

这名小厮叫孙海平，常跟在程昶边，人在一众小厮中算得上聪明靠谱，缺就是嘴贱得很。

手术室，除颤仪击在上的痛，还有医务人员的对话。

“回小王爷的话，这几人是王爷大清早派来护卫您安危的，什么原因王爷没说，终归是为了您好。”

程昶了一下，往门外一看，只见院中多了几名生面孔的武卫，问“怎么回事？”

后来他是怎么持下来的？

真实得仿佛就是他此刻当下，正经历着的一切。

程昶刚要答，不知怎么，前的景倏而模糊起来，亭台榭蓦地倒转，仿佛置湖中，目之所及斗转星移，他一时恍惚，再睁，额上悬着的竟是手术室刺目的无影灯。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拼命告诉自己，活着不易，活着不易，持下来。

程昶又在榻上坐了一会儿，这才起了，叫人打了来清洗，问“什么时辰了？”

后来？哪有什么后来？他溺了中，再醒来，就成了另外一个程昶。

程昶反应过来，八成是琮亲王从哪里得知了王府的家将反的事，增派人手过来保护他周全吧。

隔着一层窗纸望去，外间苍苍茫茫如染雾气，叫人辨不清晨昏。

一时悠悠然梦，梦里竟有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