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嗯”了一声，却是不动，慢慢在右手旁的八仙椅上坐下。

今日听云浠说起她在北的日，又勾起了他养狗的心思，原想跟云浠打听打听金陵有没有狗市什么的，却被柴房的事打断了。

云浠握着杯，垂眸看着杯里的，摇了摇，说“没事。”

程昶不由看了王妃一，张了张，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也无妨，正妃也不一定要娶自己喜的。”王妃笑了笑，“等你封了王世，还可以再纳侧妃，纳良妾的。”

方芙兰见她目沉沉，移步过去，为她斟了杯，轻声问“阿汀，你怎么了？”

“昨日正午过后……我门去了。”

琮亲王妃见他应得痛快，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将自己的话听了去，遂“天太晚了，早些去歇着吧。”不再着他。

把那些女娶回来跟个摆件似的搁在后院，岂不是生生将人耽误了？

又温言，“今早我特地为你煮了一小锅粥，快去膳房用些，用过早些歇下。”

王妃再劝“过几日南安王妃大病初愈，在家中设宴，母亲叫上绾儿同去，你再与她见见可好？”又退一步，“再不济，宴上京中多数贵女都会到，还有南安王的旁支，你且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回来跟母亲说。”

“为何不知？”

程昶一答应“好，到时我与母亲同去南安王府上。”

方芙兰闻言愣了下，片刻，勉一笑“这……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岂知程昶哪里是去相看姑娘的，他是去相看狗的。

昶沉默一下“没有。”

听闻南安王妃是中驯女生，嫁给南安王后，之心不减，又在王府的后院饲了几十匹骏，兼养了七八只看的狗。

隔日一早，云浠一脸疲惫地回到忠勇侯府。

程昶却是一愣“南安王妃？”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又将杯放下，问“阿嫂，昨日我正午离开侯府后，府上可有人去过？”

方芙兰没说话，沉默地在云浠一旁坐了，过了好半晌，才轻声“不知。”

程昶穿来多日，接的都是门贵，没见过哪家养这许多狗的。

她心中记挂着府上有内贼的事，连夜里当值时也心神不宁的。

这个时辰方芙兰早已起了，坐在厅堂里等着云浠，一见她，迎上来“怎么乏成这样？可是累着了？”

云浠心中蓦地一沉。

这些人都是跟了侯府大半辈的，都是她的亲人。

他不愿旁人拘着自己，便也不愿拘着他人。

南安王是郡王，虽也是宗亲，地位比琮亲王府矮了一截。

他不想纳这么多妃妾，相伴的人太多，未必能共携手。

“随便问问。”云浠看着方芙兰，“阿嫂不知吗？”

上辈一生寻觅未得一知心人，这辈能得一人彼此不相辜负已足够了。

云浠在心中把府上的人悉数了一遍，觉得无论是谁把消息传去的，她都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