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没吭声。

可是不巧，程昶也已到了。

旁的孙海平将他一拦“小王爷，您不能去！”

“今日在这，倘只一个小郡王，言再怎么传，都掀不起什么风浪，若加上一个您，是人就要多揣上几分了。言是河，上游狭窄，越越宽广，对您是没什么，可对那侯府小，名声怕是要就此毁了，将来谁还敢娶？她还怎么嫁人？”

程昶眉拧得很“为什么？”

“是、是……这事该怪小的，怪小的都没想周全，忘了今年有秋试，可那疯婆娘已然疑了您与侯府小的关系，旁儿还有那个张氏碎嘴，您这会儿过去，岂不更坐实了她们的疑心？”

程昶闻言，一愣，循着张大虎所指望去，果见得方芙兰

俞氏嗤笑“到文殊菩萨庙里来求平安符，谁信？”

这时，张大虎“小王爷您看，那边站着的，是不是云校尉的嫂嫂，方、方什么来着……？”

他们这厢起了争执，几个有力见的家仆早把往来行人拦在了数丈开外，俞氏的那些龌龊话，并未叫太多人听去。

气冷下来“罗夫人休要信雌黄，我与云校尉之间清清白白，今日到此，实属偶然遇上。云校尉是为求平安符而来，我则是为了陪同秋试的至上香前来。”

孙海平往俞氏与云浠的方向看一，说“那老婆娘下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您没瞧见吗，今日这事与那南安小郡王有什么关系？可那婆娘逮着他了，照样把脏往他上泼。他和侯府小之间是净的，改日说得清楚，可是您……”

孙海平纵然嘴贱，遇着事了，脑却是程昶一院儿小厮里最好使的一个，这也是程昶愿意常将他带在边的原因。

“自然您是小王爷，让她们闭嘴，她们哪有敢不闭的？可之后呢，您又能拿她们怎么样？您现在过去，无论什么，说什么，在她们里，都是为那侯府小，她们这会儿敢怒不敢言，等过几日，必然在外间传得沸沸扬扬。”

怎好叫一个姑娘为自己受屈？

孙海平从未见过他家小王爷这副泠泠然的模样，心中一凝，不由认真地了个馊主意“小王爷，您要是实在气不过，改明儿小的叫上几个人，给那贼婆娘上麻袋恶打一通！哦，还有那个碎嘴的张氏，一起打！”

程昶眉心锁，角敛起，默然不言。

程昶原不是个动怒的脾气，无奈俞氏说得实在太难听，他当即皱了眉，抬步就要过去截她的话。

听完孙海平这一席话，程昶冷静下来，是了，他现在过去，对云浠才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些家仆们不敢拦三公，俞氏后那些污蔑琮亲王府的言语，全叫他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可是，今日是他把云浠约到文殊菩萨庙里的，说到底，云浠会被诋毁至斯，他也有一半责任。

孙海平压低声音，“今日侯府小之所以来这儿，本来就是您私下约的，纵然是为正事，说去谁信？这几个多嘴婆娘会想，您是将来的亲王殿下，不必科举，忠勇侯府只剩一个独女，府上也没人秋试，你俩上哪儿不好，为何要来文殊菩萨庙？不是幽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