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个统领方才说了，蛮打仗，通常打不长久，这回却刻意拖长战时，摆明了有诈，云舒广意识到这一，去急函让枢密院调兵粮草，枢密院为何直至三月后才回信？

“谁知忠勇侯一到北，才发现这回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我们和北的蛮手，每一仗最多打半年，有时候都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而是他们没粮，撑不下去了。可是这一回，忠勇侯到北的时候，他们已然与我们打了数月，随后手，也不像之前那样猛攻，反而迂回了起来，就像要打持久战似的。”

也正是因为云舒广镇守北多年，居功至伟，今上才把他招回金陵，想着他年纪大了，回来享几年清福，等过两年，另派年轻的将帅去北。

“忠勇侯发现事有蹊跷，于是给枢密院去急函，请求枢密使大人急调兵粮前来。”

“结果急函一去三月，枢密院那边才缓缓回了一封信，说兵粮已在路上。”

“是、是。”个儿和瘦应了，称是当年云舒广手下统领，先把北一战的大致情况一一来，尔后说，“草原上那些蛮敌，通常也就是没吃没喝了，来边境抢抢东西，乍一手，凶悍无比，但因为没粮，战不长久，打打就退了，因此忠勇侯镇守北多年，几乎没怎么吃过败仗。”

如果枢密院及时调来兵粮草，云舒广便也不至于以少敌多了。

“但是，这封信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不对劲了？”程昶问。

朝廷的卷宗上，对忠勇侯征前的北战事只寥寥提了几笔。

但这个儿与瘦却说，忠勇侯带兵追敌后，他二人

“蛮敌忽然整军再犯，忠勇侯不得已，带着手下七万人迎敌，起初得胜，一路追山月关才发现中了蛮的圈——先与我们手的，其实诱敌的幌，真正的蛮敌大军竟排布在境外，有十万之众，我们当时早已战至力竭，如何能与这十万人手？”

且兵粮草未至，云舒广明知有诈的情况下，却带着七万人迎敌，并且追境外，是不是说明了他也有不得已之？

程昶一念及此，不由追问。

其实他们所代的情况，与朝廷卷宗上记录的差不多，忠勇侯冒，率兵追境外，中了蛮敌的圈，以少兵疲兵对上十万大军。

“那年蛮敌虽来势汹汹，也不过就是比往年多些兵，多些，今上惯来当他们是纸糊的老虎，起先没怎么当回事，直到失了一个城池，才引起重视，太殿下担心百姓安危，以防万一，于是保举了忠勇侯征。”

这个程昶有耳闻。

可是仔细一想，实情又不尽然如此。

你们答什么就是。御史大人明察秋毫，只要你们不多隐瞒，想必一定能为忠勇侯，为你二人翻案。”

“可退又退不了，忠勇侯这才带着咱们拼死一战，最后虽赢了，我们的人手几乎死伤殆尽，忠勇侯也因御敌而死。”

没成想忠勇侯一走，隔一年，蛮敌就举大兵侵。

程昶听瘦和个儿说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