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难以启齿，垂下眸，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程昶，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跟你和好，是……图你的钱？”

廖卓从小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长大，家境很一般。这其实没什么，无奈就无奈在她有个好赌的舅舅。廖卓的外公外婆去世早，这个舅舅基本上算是廖卓的母亲拉扯大的，把他当成半个儿看，赚来的钱都用去填舅舅赌债的窟窿。

廖卓抬去看程昶“那我们、我们……”

十年前舅舅因为赌博斗殴，了监狱，一家人过了几年松快日，结果去年舅舅狱以后，死不改，没钱赌就借，沾上了利|贷，利利地又欠下不少钱。

三十万，数目不大，是好摆平。

廖卓愣了愣，有些急了“程昶，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廖卓的事，这两天何笕和段明成都与他提过。

他拿过沙发上的外，说“走吧，我送你下楼。”

“是，我家里是遇着事，但我不是没办法解决，我也有工作，挣得虽然没你多，省着用，总能还上，必要了还可以报警。我想跟你和好，是因为这么久的情了，我放不下。我真的……很喜你，想要照顾你。”

程昶问“你还差多少？”

他的意思，说“但你边总得有一个人吧？”

程昶说“我会请个人。”

“这是两回事。”程昶，“我已经说了，你不用勉。”

“请来的特护，哪有自己人尽心？”廖卓说。

那个意思。”程昶说，“我也没想着一定要帮你还。我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

“我知你不是

程昶说“不是，你别误会。”

“这回回去，我已经还了一些。”廖卓咬着，良久后开，“请了个地方上有声望的老叔去调解，利|贷那边答应不追加利息了，现在……还剩三十万。”

何笕言简意赅“外请来的人就放心了？廖卓好歹知知底。”

程昶没说话。

“你是不是……听说我舅舅的事了？”廖卓垂着，不敢看程昶。

段明成说“她这阵照顾你，看着是真用了心。至于她家那破事，我和你哥都查了，不算大，好摆平，我跟她私下谈过，她说如果必要，她愿意不领结婚证，立字据不接受你的一切财产，你到时候找个律师公证不就行了？这我可没她啊，都是她自己说的。”

段明成和何笕都是在社会大染缸里浸久了的人，见过形形的脸孔，他们既然查过廖卓的底，劝他放心，那么他就该放心。

廖卓这回急赶着回老家，就是因为利|贷找上门，舅舅临时跑路了，把她母亲堵在家里。

这回院的前一天，段明成还打电话来，把这两年廖卓的近况也说了。

她家里的情况，从前他们在一起那会儿，他大概清楚。

他这回院，承了她的人情债，想要还回去，适逢她遇上困难，多少还是该帮一帮。她家欠下的是利|贷，这年借利

程昶“行，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