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夫心中纳闷，不由地抬起去看程昶，这一看，他生生骇了一。三公也正看着他，神淡淡如同平常，但那神却极清醒，仿佛能穿人心一样。

“问你话呢！”孙海平见余大夫跟只闷葫芦似的，声喝，“知得罪咱们小王爷是什么下场吗？扒了你这都是轻的！”说着挽起袖，要上前去教训他。

余大夫一气说了一串儿医理，然而话音落，那却半晌没有言语。

余大夫打一望，见屋中除了程昶外，只有两名厮役，略松了气，拜：“敢问三公,可是有什么事吩咐草民去办不成？”

程昶又：“其实瑜儿是不是本没犯腹痛，又或者是犯了，但没那么严重。”

手还没挨着余大夫的，余大夫立时就跪了：“三、三公饶命，草民不是有意要欺瞒三公您的，确是，确是——”他一咬牙，也顾不上与刘府尹的主仆情谊了，心是保命要，实话说，“确是刘府尹吩咐草民这么与三公说的。”

余大夫吓了一,定一瞧，才发现前这个人五大三，正是常跟在三公边的厮役，张大虎。

言罢，不由分说，拽了余大夫的胳膊肘，把他带到程昶屋前,禀：“小王爷,人带到了。”随即把门推开。

“回三公的话,是有的。”余大夫,他是跟在刘府尹边的医官,时而刘府尹府上的家眷病了，他也会过府诊一诊脉，是以刘府个人上有什么病，他都是知的。

营的地方,就见黑灯瞎火窜来一人，抬手在他跟前一拦：“站住。小王爷命你过去一趟。”

余大夫垂着，没吭声。

余大夫拱手：“敢问张小爷,三公可是有什么吩咐不成？”

余大夫心里本就有鬼，被程昶这么一瞧，膝就了，撑着没跪，却先打了结：“三、三公。”

程昶：“这么说，这是常有的事了？”

“三公明鉴，瑜姑娘她下并不在信期，康泰得很，此前之所以谎称是犯了腹痛症

“很严重？”

“是，虽然个人不同，但瑜姑娘每月一回，必是要犯的，且每次腹痛起来，症状时而轻一些，时而重一些，也不尽相同，譬如这一回，”余大夫，“这一回瑜姑娘的腹痛就难熬得，是以不得不在驿站暂留，还劳烦云校尉作陪。”

余大夫仍没吭声，但肩却打起颤来。

程昶问：“那个瑜儿是真有腹痛之症吗？”

他早听闻琮亲王府的三公个糊涂的人,既这么糊涂，想必该是什么端倪都瞧不来的。

“这……严重倒也谈不上，三公有所不知，这样的病症，凡女上多少会有，与底有关，难熬是难熬了些，但不怎么要，三两日过去也就康泰了。”

张大虎：“我怎么知？反正小王爷叫你去见他，你就得去。”

程昶见他不再装样，自也不多摆谱，单刀直就：“是刘府尹教你这么说的？”

哪有半分糊涂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