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姚府二小的尸虽然是在岸边找到的，但她其实是被缢亡的。姚二小与罗四小力气相当，凭罗四小一人，恐难以至姚二小于死地。况且，据罗四小的供词，她所供诉的两人起纷争的时辰、姚二小的猫雪团儿走失的时辰，都与姚府丫鬟的供词、三公您的证词相吻合，说明她说的是真话，如此，也就不能判定罗四小是杀害姚二小的真凶了。”

“这耳珠确系罗府四小的不假，可为何竟会在姚二小的牙关里找到呢？试想倘若姚二小的死当真是罗四小所为，那么姚二小在濒死挣扎之际夺下罗四小耳珠以留下证据，这耳珠应当在她手中才对，因为她彼时呼困难，人应该是在一力竭的状态，无力将耳珠牙关。因此这枚耳珠，并不足以证明姚二小就是罗四小所害。”柴屏说。

柴屏：“要说呢，罗府的四小作案动机有，证据也有。可是这个证据，不足以指证她就是犯案的真凶。”

程昶记得，当日京兆府过堂，仵作在姚素素的牙关里找到这枚耳珠，罗姝才落狱的。

柴屏张讶了讶，随即：“三公为了查案，当真费心了。”

柴屏说到这里，一笑，打趣：“听说那只叫雪团儿的贵猫后来被三公您捡了去养，这猫除了走散那会，该是一直跟在姚二小边的，要是它能开说话，指不定能提供些关键线索。”

程昶：“我事后还真带雪团儿去了秦淮边一趟，但它除了四嗅了嗅，没什么异常。”

程昶听柴屏说着，目光若有所思地落

度知之甚少，先把大致情况与他说了一遍，末了无奈笑：“原以为三司衙门这么多能人,姚府二小的案该是好结，没成想这么长时日下来,竟成了一桩无公案,证据找来找去,原先的几个嫌犯都脱了罪,秋节当晚闹事的匪寇又多，也不知是不是其中哪个起了歹心下的杀手，总之那些贼人没一个招的。好在下枢密使大人松了，里这个——”他往囚室那边望了一，“可以暂且放来了。”

这里是女牢，所谓“里这个”，指的便是罗姝了。

言罢，他长长叹了一气，“罗四小到底是枢密院罗大人的千金，而今证据不足，被这么关在囚牢里说不过去，下刑与大理寺已一并了咨文，要令她狱了，只待咱们御史台在上署名。但是，关于那耳珠，有一让我着实费解。”

柴屏略作一顿，蹙眉，“倘姚二小不是罗四小杀的，那么真凶将耳珠放姚二小中意究竟为何呢？倘这真凶想要嫁祸罗四小，他大可以用别的更好的法，留下这么一份似是而非的证据，目的是什么？”

程昶问：“为何？”

这个程昶知，所谓疑罪从无，因为怕冤枉好人，凡证据上了问题，都会被视作无效，古来律法大都如此。

他说着，顺手就从一旁的柜阁里取罗姝的卷宗以及一个木匣，匣里装着的是一枚女用的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