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一回到昆玉苑，太皇太后便由余凌扶着迎上来，拉过他的手忧心地问：“怎么去了那般久，没事吧？”

太皇太后看程昶这副失了神的模样，移目去看昭元帝。

程昶怔怔地看着内侍官将云浠带走，在原地顿了良久，才站起，朝昭元帝与琮亲王行了个礼，说：“有劳皇叔父、父亲费心，明婴没事。”

这便是天家，永远都在粉饰太平，无论私下如何兵戎相见，面上都该其乐。

卫玠与程烨拱手称是。

几名内侍官越众而，想要去扶云浠，可程昶不松手，拽了几下，都没能将她从程昶怀里拽开。

他想起那朵开在她肩的血，不由移开，去看云浠的席次。

琮亲王没应声。

程昶了，接过碗，目光不经意间，在她上掠过。

她还没回来。想必也没有这么快回来。

卫玠拱手：“禀陛下，方才三公遇袭，臣与云校尉听到响动，找来此。”

昭元帝说罢这话，目微缓，又对程昶：“你太皇祖母在席上久不见你，担心得，所幸你这厢来没有受伤，今日到底是她的寿辰，不能败了兴致，这便随朕回去罢。”

他指了一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袭击三公的正是这几个黑衣人，云校尉为了保护三公，受了伤。”

“这……”其中一名内侍官为难，正禀报，回一看，只见昭元帝目凛然，当即用了蛮力，这才把已经昏过去的云浠拉开。

程昶：“太放心，不过是四走了走，没事的。”

余凌今日穿了一天青衣裙。

视线对上，昭元帝对太皇太后微一颔首，太皇太后于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拉着程昶的手笑着：“昶儿，太有个心愿，不知你应是不应？”

半晌，他缓缓地：“忠勇侯府云氏女数度救昶儿于危难，来人——”

“带她下去寻太医医治。”

“嗯”了一声。

席上空空的。

“这就好，这就好。”太皇太后抚了抚心，转而笑着：“适才上了玉蓉汤，我记得你最吃，特地让凌儿拿小炉给你煨着，只等你回来。凌儿，还不快去为昶儿把汤碗呈过来？”

昭元帝吩咐：“卫玠、程烨，即刻去查，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延福对昶儿动手！”

程昶想起云浠今日穿的是霜青，同样是青，可穿在云浠上就格外好看，称着她额间的玉坠，鬓边的簪，净而明媚，今日在宴上，他就看了她好几，但她只顾着吃宴，都没发现。

昭元帝目光落在程昶怀里的云浠上，并不作声。

说着，垂眸见他的绒氅上满是血渍，抬手示意内侍官替他褪了绒氅，亲自解下自己的为他罩上。

余凌应了声“是”，跟程昶盈盈一拜，步去席边端了汤碗，唤：“三公请用。”

“在。”

“你既已及冠，说起来很不小了，王府里连个正妃也没有，这不成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