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实在是愚钝的很，玉这样说，我也不甚了解，不如···”

到了清雅的茶香，比平时自己煮的更特别些。

玉不知从何取的书帖，原是王右军的快雪时晴帖，倒真是一副好帖。

你非要逗他：“我跟着你这样清淡的神仙，日日喝茶，从龙井喝到普洱，连各茶也一一尝遍了，今日···不如喝酒。”

你注意到说飞白的时候，玉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又很快散开，逗他一般：“飞白，写的甚好！”

玉当即放下手里的茶，“既然如此，不若写一副字送我，好叫我裱起来，日日观，时时揣测，飞白写的有多好。”

玉想要手，却被你住，你得寸尺地追问：“玉是有什么不妥？”

人这一辈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和神仙相比，有诸多不便。唯一的优势可能就在于，因为足够短，所以你更擅长活在当下。

品了一，觉得也比自己无所事事，折腾茶冲来的要香些。

玉似有话未尽：“知琼且说说，你平日里都习的什么字？”

你当即洗手焚香，接过书帖。细细品来，字字妙，果真一绝。

玉只是通过提音量，试图把你的注意力拉回来。他这样温柔的嗓音，平时和声细气的说话，哪怕是语调急了些，听起来也觉得悦耳的很，更何况只是声音大些，完全不叫人张。

顺势撤了力气，任他握着你的手，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玉侧站着开始磨墨，你提笔想了一伙儿，落笔写的是：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

良久，见你终于回神，问到：“这帖如何？”声音里透的得意藏也不藏。

你也笑答：“你是神仙啊，有什么不会。更何况···仙生漫长，玉过目不忘，称得上聪明绝，有什么学不会呢。”

他动作快的很，在桌上就备齐了笔墨纸砚。

握住茶杯翻来覆去的研究，你叹了气说：“玉，今日又用的什么茶？”

大概是被你逗闷了，玉几日没来，等他再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折腾起其他的东西了。

你将帖奉还，满足他的心思，奉承了两句：“果真是好的很，玉仙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

“缘何由此一问？”玉另一只手施力，握着你的手想要挪开。

“是什么帖，倒值得你的来同赏？”

“不如什么？”

玉拒绝的倒是脆：“玉不胜酒力，知琼若是觉得无趣，我近日倒得了一张帖，不若同赏。”

你挨着玉坐在桌前，手随意的搭在琴弦上，虽然是你求着玉来教。等他真的耐心给你了先生的时候，你又仿佛失去兴趣，整个人走起神来。

玉看你终于有了兴趣，也不打扰，接着煮茶。

可惜玉不肯欣赏，只送了你一句：失之轻浮，不合章法的评价，倒是是心非的把字带了回去，至于裱不裱，全看他心意了。

新寻来的瑶琴，信手拨来，不成曲调，你难得积极的求玉来教一教你这个天资愚钝的学生。

玉笑问：“万一我也不会？”

玉几乎被你里的光彩怔住，握着你的手越发用力。直到你皱起脸来，想要提醒他力气太大了，他才恍然，松开你的手，逃也似的离开

你尤嫌不够，问到：“仙给我磨墨啊，可是要送给你的，墨不好，字丑，也怪不得我啊。”

“平日嘛，隶书，楷书都学一些，颜，柳，飞白···”

说着你握住玉的手，一边接到：“不如直接带着我，兴许能学会呢···”一边默默在心理慨，玉的手，凉的很，指节细长，执笔抚琴时都有异样的，叫人忍不住想要在手里细细把玩。

玉答：“不过是些君山银针，略尝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