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西湖的落日，放过了莲花灯，夜色愈浓倦意涌起，叶芊芊朝坐在船头划桨的师兄叶问舟勾了勾手。

引起叶问舟注意后拍了拍身下的船板抱怨道：“师兄，这个船板好硌人～”

叶问舟叹了口气，认命地挪动身子靠近她盘腿坐下，“又不是自家榻上，能不硌人吗……多大个人了还懒得跟猫儿似的。”

叶芊芊不以为然地冲他咧嘴笑，依他所言猫似地蜷起身子，舒舒服服地将头枕在他腿上，一双杏眼瞪地溜圆搜寻着湖面上飘过的花灯。

离岸后的花灯被水波荡开，五光十色的灯盏蒲公英似地四散，墨汁一般的湖面上下承接着花灯夜色，如梦似幻的景色看得叶芊芊双眼发直。

痴痴地看了许久后叶芊芊才忽地想起仰面唤他，“师兄～”

“怎么了？”叶问舟低下头看她，修长的手指顺手拨开她脸上被风吹乱的额发。

不知不觉两人的船已经荡开了很远，岸上的灯火也几乎远地像副画，黑漆漆的湖面上就一盏搁在船头的渔灯将两人照亮。

暖黄的灯火朦胧暧昧地勾勒出两人重叠的身影，叶芊芊原本还洋洋得意地想要宣布自己赌赢的消息，可迎上师兄恬淡温柔的目光时，她却莫名害羞起来。

“我…我是想说，跟师兄打的赌应该是我赢了。”

“是吗？”叶问舟的声音轻柔如水，他视线上移远眺，头微微偏了偏，“你听。”

“什么？”

“雨落下来了。”

他话音一落，四周竟真的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叶芊芊还没来得及惊叹就感觉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叶问舟扬起胳膊，宽大的衣袖挡在她面前，没有一滴雨水落在她脸上，“到里面去吧，别着凉了。”

“哦哦……”

雨声渐起，扑面的粘稠的水汽将两人拢到船舱里，船头的渔灯被浇打地忽明忽暗，乌云稠密的穹顶隐隐跃过几道闪电，紧接着阵阵雷声奏响，雨势磅礴而至。

船舱内被凸起的横木一分为二，横亘在中间木板约恰好可供两人端坐。

“怎么还打雷了…”叶芊芊往叶问舟身边缩了缩。

“冷吗？”说着叶问舟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叶芊芊习惯性接受了师兄的好意后看着师兄也同样单薄的衣衫心中触动，于是她干脆紧贴着叶问舟将外袍展开罩住两人，“这样才对，可不能因为我让师兄受了凉。”

叶问舟摇摇头笑道：“怎么会，我跟你这小病猫可不同……还是说，师妹都长这么大了还是怕打雷？”

叶芊芊小嘴一撅，“哪有！我何时怕过打雷了，师兄你编排着笑话我呢！”

“是吗？那以前是谁打雷的时候总是哭闹不肯睡觉，最后还是你雪青师姐哄了半宿才肯睡的？”

“那才不是因为打雷呢！”叶芊芊不自觉脱口而出，“明明小时候每逢雷雨天师兄都会来陪我睡觉，后来我长大些了，师兄就再也不来陪我了！”

叶问舟神色一怔，旋而笑道，“原来师妹是想让师兄我陪睡啊……”

叶芊芊登时脸上一片涨红。

这什么陪睡不陪睡的！师兄嘴里说出来怎么像是变了个意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芊芊慌张地别开视线，可这游船不必渔船，船舱里实在逼仄，容她起身站直的空间尚且不足够，更不必说藏匿了。

“那师妹是什么意思？”叶问舟按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

叶芊芊挣脱不了又无处可逃，脑子里飞快地捣腾着借口，纤长的睫毛不住抖动。

“就是…就是……”幼时的对师兄的过分依恋如今叫她宣之于口，她简直羞耻至极。

见她这般窘态叶问舟却是玩心大起，忽然欺身凑近，“师妹，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芊芊受惊一般瞳孔猛地一缩，胸中重重地跳了一下，紧接着那胸中的鼓点好似要跟外头的雨声分出个胜负般越擂越凶。

眼看着她身子僵住，脸却在一点点沸腾到几乎红透，叶问舟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绯红的腮帮子。

“怎么变呆鹅啦？你小时候不是总说最喜欢师兄要跟师兄永远在一起吗？”

师兄的话明明是寻常逗她的玩笑语气，可叶芊芊却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身子更是下意识后缩。

而叶问舟不知何时将一只手撑在她身后，她这一退就坐到凸起的指节上，异样的触感吓地她整个人弹来，‘砰’地一声撞到船篷。

“小心！”叶问舟想要去阻止时，她已经捂着头呲牙咧嘴地坐了回来。

“怎么这般冒失，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芊芊皱着眉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心想着还不是师兄害的，他要不说那种话她至于吓得跳起来吗。

不过这罪魁祸首却轻轻托住她后脑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一点点用手指梳理开她头顶的青丝检查她的伤处。

他梳开发丝的动作又轻又缓似一记抚慰的灵药酥酥麻麻地缓解了她的疼痛。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