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声回在书房里好一会儿才止住，墨尧地了一气，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不知是不是灯火映照的缘故，映中显得格外透白。

听到脚步声渐渐清晰，墨华转朝书房方向返回，黑暗中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昏暗的书房里顿时亮堂了起来，照着墨尧俊雅凛冽却略显苍白的脸，带着病态的憔悴，颀长的躯相比四年前也清瘦了许多。

“大少爷——”

墨华，抬脚往前走去：“大哥，我回来了。”

墨尧猝然转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冷峻的眉间浮现一抹愕然：“……墨华？”

书案上堆积着的一摞账本。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账本一页翻过一页的声音回在耳畔，墨华心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屏风，静静喊了一句：“大哥。”

墨华容貌温俊秀，周洁贵气，走在人群里容易引起关注，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明亮的街，而是尽可能地走在略显昏暗的小巷里。

“是，大少爷。”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理。”墨尧语气淡漠，“别让任何人来书房打扰我。”

墨华心里忍不住想，分开四年，兄长的为何竟糟糕到了如此地步？

墨尧咙发，忍不住又低咳了几声，咳得有些止不住只得伸手扶着桌，弯腰发一连串的剧咳，仿佛要把心肺都咳来的声音让闻者心惊。

墨华隐蔽在暗，听到他家兄长掩嘴发一连串的咳嗽，因为死命地克制而使得这声音听着有几分撕心裂肺的觉。

甚至就连躲避府中巡逻的护院也格外顺利。

侍女提着灯盏走了过来，替墨尧推开书房的门，然后房把灯火燃。

穿过记忆中熟悉的路线来到墨家大宅外面，墨华没有选择正门，选择一个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从后门方向跃了去，因为熟悉宅里的布局，所以并不担心迷路。

轻车熟路地走到主院书房，没有灯火，里面一片漆黑，显然这个时辰书房里无人。

书房里一片悄然无声。

另外一个侍女端着沏好的茶走来，把茶盏和茶壶放在书案上，两个侍女朝墨尧福行了礼，随即转离开了书房，并带上了房门。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墨尧的声音听着有几分嘶哑和漠然：“不用。”

墨华僵了片刻，从镂空的屏风看着兄长把一盏茶慢慢喝完，又闷咳两声，才抬脚走到书案后坐了下来。

白得让人心惊。

墨华角一抿，眉锁在了一起，心揪。

巷里人也不少，但光线暗淡，行人来去匆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忙着逛集市的公小，去青楼放松的达官老爷，还有行走江湖的浪侠客或是绿林好汉。

伴随着小厮担忧的声音：“大少爷不适，今晚早些歇着吧。小人去找大夫来给大少爷瞧瞧。”

第1465章利益驱使人疯狂

墨华蹙眉，忍不住到忧心。

墨华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往墨尧经常议事的前厅而去，穿过重重回廊，绕过亭台园，前面正要转角走正厅廊，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低咳由远及近而来。

在安静而又空寂的夜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