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低着，目光略有些迟缓和呆滞，长了不少，坐在姜妍的面前，整个人气质往下沉，眉间仿如少年时的陆凛。

过去无数次徘徊在监狱门却始终不敢去的沉重，此时此刻，在这个少年云淡风轻的笑容里，竟然烟消云散了。

沈芝来找过姜妍无数次，好言坏语，话都说尽了，两个女人格要，争锋相对谁也没让谁，直到后来，当沈芝得知儿往的女孩竟然就是那个害她儿声名狼藉的记者，她真是恨死了姜妍。

此时此刻，沈哲坐在姜妍对面，抬起来打量她一，似乎有些困惑。

沈芝离开以后，姜妍站在落地窗边，久久没能回过神来。门边的冷风得她阵阵发凉，寻究底的职业病让她已经来不及等到明天，立刻请了假，就要去江城第一监狱问个清楚。

姜妍有些怔。

后来沈芝再也不让任何记者接到沈哲，尤其是姜妍。

***

“我们...”姜妍垂首，想了想，说：“我是陆凛的女朋友。”

“我是三年前采访报你的那个记者，你不记得了吗？”

段楠开车送她，这时候，她真的害怕自己手抖会开不了车。

此时此刻温煦的沈哲，与当初姜妍印象里那个

沈哲脸更加疑惑：“，我...我们之前见过吗？对不起，我这人忘很大，有脸盲。”

他手足无措，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

姜妍的心突然像是被猫抓了一般难受，她问：“你真的一都不记得我了么？”

沈哲见姜妍的次数不多，应该唯一一次正面接的机会，就是她拿着话筒咄咄人追问他。

听到这句话，沈哲脸上了少见的神采：“啊...”

“请问你是？”

姜妍持说：“我只是如实报而已。”

姜妍和陆凛大学谈恋那会儿，隐约也知他家里面的事情，但是因为特殊的家，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家里的人，以至于后来沈哲不住压力自杀，姜妍在医院遇到匆匆赶回来的陆凛，才算是第一次正式和他的家人见面，在那样尴尬的境遇之下。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又情不自禁挠了挠发：“嫂...，我叫沈哲，真是...之前来看我怎么都不说呢，他今天又过来么，你看我真是...一准备都没有。”

沈哲努力回想着，看着姜妍，终于有了那么印象，他微笑对她说：“噢，想起来了，那个记者，我当时还凶了她呢，是你啊，不好意思哦。”

“抱歉。”沈哲又抬起来打量她，但是他真的不记得她是谁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你...不记得我了么？”

沈芝和陆凛的父亲离婚之后，陆凛跟了父亲，而弟弟则跟了母亲，甚至连姓氏都改了。

会客室中间立着一排玻璃板，狱警将沈哲带来的时候，她几乎没能认他来。

“你真的如实报了吗？”沈芝死死盯着他：“明天，去江城第一监狱，跟他聊聊，你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