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翩然泪才发现余教练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条条而下。

何翩然屏息凝神，她只希望比赛快结束，越快越好。

“请第五组选手行准备。”

刀刃顿住的声音格外清脆，苏薇在余教练话音刚落的瞬间纵起！她技术动作娴熟，起时度足够，路普三周作为刃不能冰助力，全靠腰的力量，当她转慢三周落冰的瞬间，冲击力从脚立刻抵达腰上，然后扩散全

“翩然，我知，你也想当一个教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余教练看着冰场，自从苏薇上场后，她的目光再没离开过，“你是我的学生，她也是我的学生，我不忍心看你没有机会圆梦，也不忍心见她这么勉自己，昨天我梦到了陈教练，我哭着问他如果是他会这么，可是教练没有回答我，你说，这是不是所有教练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舞蹈动作让她的手臂显得格外柔，她低时的温柔，抬时的清澈目光都是她最特有的表达，净纯粹，没有多余的哨，连简单的上肢合也恰到好。她在行积累助力，第一个跃是三周接三周连，路普三周接后外冰三周是苏薇擅长的跃，她在这些难度时不费灰之力，但现在，压步经过时，刀刃冰面略显凝滞的声音也能听她的痛苦。

说完，她脱下外给余教练，也不回地上赛场。

这六分钟让人觉时间过得太快，苏薇的动作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起瞬间的僵和犹豫还是能在仔细观察下端倪。结束，她要第一个场，再回场边时，额角细密的汗珠已经若隐若现，苏薇一气，对何翩然和余教练了笑了笑，不等他们开便又回到场中央，刚好踩上现场解说介绍和观众的掌声。

这是何翩然第一次见到如此定沉着的苏薇。

她的短节目音乐来自尔兰民谣，苏薇很喜民谣类的曲小调，特别是在短节目里，气质清新脱俗的她也总是能把这风格诠释得恰到好，韵味别样。冰面上她粉红的裙被银光衬托，淡妆素雅，婷婷而立在冰场中央时，四周都变得格外安静。

她的师妹一直很哭，训练摔多了会哭，想家了会哭，比赛成绩不好会哭，比好了仍然会哭，她的梦想下面总是有着很多地心引力，她曾经说过自己的梦从没有那么单纯，甚至上也是在很多年之后，但是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的自己都要勇敢。

广播的温柔女声用两语言重复，何翩然被泪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个影从面前过，现场解说已经开始照规则介绍这一组的选手。

次，站在你前面，替你的梦想铺路，别阻止我……你也不能阻止我。”

何翩然的确无法回答。

这时苏薇突然笑了，用她平日里一贯带轻又羞涩的语气说：“师你来了我其实也放心不少，比赛前总觉得没你在旁边给我加油像少了什么，现在不会了，真的，我一都不张，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这就足够了。”

音乐飘渺，竖琴轻缓，前奏低的涓细仿佛林里的清溪，苏薇在节奏起伏变化的旋律节上抬起手臂，音乐顿住的瞬间，她开始压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