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顾慈忐忑地搓袖角，方才他帮自己收拾谢鸣，算是原谅她了吗？

戚北落冷哼，摆了下手，空地上立时几个带刀侍卫。

顾慈小小叹了声，对面也传来同样的叹息，她愕然抬眸，视线恰与戚北落相遇。二人皆怔，慌忙错开目光。

“这星星，怎的跟舅舅一个名字？”

“舅母你瞧，织女星！”

四人一过去，气氛比来时快许多。奚鹤卿和顾蘅为白鹭烤了到底好不好吃，吵得面红耳赤。

“谢鸣盗窃东财，目无法纪，藐视天威，找个小黑屋关起来。等谢侯爷何时同孤解释清楚，孤再酌情放人。”凤眸一瞪，有要挖人心肝的狠劲，“记住，不该你肖想的，这辈都休要动一念，否则……”

璎玑另一只手颤了颤，却不是她动的。

陛下当年为戚北落取这么个名字，是希望他能成为北境一不可逾越的藩篱，护大邺疆土无虞。戚北落也不负众望，因他在，北戎这几年都再没叩过边。只是……

谢鸣瞳孔放到最大，下裳隐。酌情放人？他打算“酌”到猴年月？

璎玑仰面朝她笑，牵着两人的手，蹦蹦走在中间。

他想吼，嘴被堵住；想挣扎，方才的打斗已耗尽他全气力，只能如砧板上濒死的鱼，任人宰割。

“若它是织女星，那郎星在哪？”顾慈笑问。

两人衣袖在风中绵绵飞卷、缠绕，发细微簌簌声。

他笑而不语，却比说什么都骇人。侍卫打了个寒颤，忙过去拿人。

忽然，顾慈的手真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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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慈回神，像是习惯了这称呼，没去纠正，顺着璎玑手指的方向望去。戚北落余光凝睇她，趁她发觉前，又不动声地调开。

正因为最亮，所以，也最孤独。

顾慈吓一，垂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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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渐，那边船只已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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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师门是南天上能窥见的，最亮的星。

她中光溢彩，也隐有怅然。自己当真是，一也不了解他。

这人六岁就了太，旁

戚北落膛一阵起伏，拳咯咯响，神似拭过寒雪的冷锋，直要剜下谢鸣二两，“听你这意思，孤还得谢你？”

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戚北落。

璎玑四下找了圈，挠挠。

师门，军门也。“北”即方位，“落”乃藩篱。

顾慈了下她鼻尖，“那不是织女星，是……”里漾起光，“是北落师门。”

顾慈不想掺合，脆落在后面踱步。不知不觉，戚北落也缓了步，同她并肩而行。

两人都默契地没破，隔着半步距离，就这么静静走着，远远望去，似一双侣踩着月光，携手漫步。

他还会画画？她还以为他只会打仗来着……瞧画的细度，不狠下一番工夫是画不成的。而他这些，竟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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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抖成筛，“没没没有，微臣绝无此意。”

戚北落不置可否，顾慈但笑不语。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