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的。

戚北落微讶，视线过他扣在盘沿的

她笑容一僵，忙收了帕后退，收拾好表情后才抬唤他过来，“方才从厨房拿了荔枝，你吃些解暑。”

可方才她手举太久，酸疼得。戚北落又她整一，才了两滴汗，她便吃力地抿了，正打算换只手再来，戚北落忽然俯，鼻尖几乎够着她鼻尖，呼相闻。

她暗暗腹诽，翘着嘴角，抬手轻轻拂上他的额。

这耳朵冬天摸起来，没准比汤婆还用。

荔枝是正儿八经的金贵，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上。定国公府上的荔枝，皆是中所赐的份例，数量就这么多，吃完了就没。而这盘，已经是今年最后一波。他很清楚，所以再想吃也没动手。

“孤以后多注意便是。”戚北落瞧她一，“你也莫要动不动叹气，容易老的。”

帕下的剑眉随之一动，几乎是于本能地又要拧到一块。

顾慈赶两下，是将它抚平了，长长地松气，仿佛了件拯救苍生、功德无量的大事。

顾慈不由心生嫉妒，以指为笔，隔着帕悄悄描摹他眉。指尖到眉心，眉宇明明是舒展的，可浅浅的三折痕依旧能清晰，应是常年思虑过甚所致。

戚北落没吭声，连睛都没睁开，就这么半俯站着。顾慈目光迟疑地在他脸上逡巡，往他耳朵上瞟，整个人豁然开朗，继续帮他汗，嘴角翘得比刚才还。

这声了戚北落耳房，他差控制不住奔涌至间的笑意。

可现在，他心弦有些松动。

温的，沿织的经纬蔓延来，竟比姑娘家还细腻，当真是在外征战的武人？造主对这人，还真是偏得过分。

顾慈帮他完汗，推他过去，“今年已经吃够了，卿儿才回来，还没吃过，这些都是你的份。”

顾慈瘪瘪嘴，这人果然是一亏也不吃，才说他一句，就立了回来。念一转，不禁浮想联翩。

可，他才刚二十岁呀，风华正茂，怎么就……

顾慈忍不住傻笑，目光一晃，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顾飞卿收了步，正狐疑地往这边探探脑。

顾飞卿捧着果盘，咽了下，转向戚北落，“师父，您吃。”

顾飞卿盯着盘里剔透的果，双锃亮，却还是忍住了，“吃，卿儿不饿。”

眉皱多了易老，她还没老，自己怎么能先老？到时她再碰上谢鸣之，或是被胡杨那类的渣欺负了去，谁来护她？

着。

顾慈心隆隆，惘惘盯着前突然放大的俊容，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是心疼她手酸，所以才低的？

皱眉这事，母后也常在他耳边念叨，但他从来没往心里去。毕竟政务繁重，他没地方发，若连眉都不允许皱，就太近人情了。

顾慈心泛酸，轻那三痕，怅然叹：“不要老是皱眉，会老的。”

一个皱眉的老，和一个叹气的老婆婆，大冬天一块凑在炕上烤火。老婆婆怕冷，手把着老的耳朵取。老皱眉生气，挤兑了两句，老婆婆一叹气，他便立老实了。

顾慈一愣，瞧手里的帕，又瞧他，再瞧帕。这是让自己帮他？还真是被人伺候惯了，这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