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目瞪呆地看完这一切，好半天才回过神，“我……没放醋啊？”挑了盘上的糕屑，尝了，“这不甜的？”抬眸觑着他乌云缠绕的影，嘀咕，“有病。”

还没走去几步，他似想起什么，倒退着走回来，伸手往盘上胡一抓。所有柳叶都尽数他掌心，撇到地上。

*

顾慈张要答，戚北落又抢白：“不许我吃，我偏要吃。”

仅仅是两三封的集罢了，连面都没见过，当真也说不上有情。若是今日卿儿不提，她都快忘了。

戚北落真要气狠了，能当场倒垂杨柳，就像前世劈断半截海棠树一样。

“你说什么？”顾慈探问。

“二，师父会不会生气，再也不来了？”顾飞卿揪着顾慈的衣角，惴惴问。他才跟师父混熟，可不想就这么断了关系，更不能搅了二的姻缘。

“姑娘放心，皇后娘娘既肯下帖

戚北落眯起，看看她，再看看叶，再看看她，膛一阵剧烈起伏，几次开，都被她天真无害的神噎回去。一腔无名火在腔里转，寻不到，只能憋在里自焚。

戚北落冷哼，“是啊，才两棵，两棵……”委屈地低声嘟囔，“刚好凑一对……”

顾慈抖了抖，实在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气什么，也有些恼火，“莫名其妙……你不吃，我可吃了。”边说边捻起一块往自己嘴里丢。

她不由轻笑声，这个呆。

顾慈怔住，四下溜了，“多吗？不是……统共才两棵？”

他说着便夺走玉盘，狼吞虎咽地吃完，差噎死。将盘往她怀里一，还想放句狠话，奈何两颊鼓鼓涨涨，什么也说不来，只能大声一哼，震袖离去。

翌日，天际才泛起蟹壳青，顾慈不等人叫，就已起床，枯着眉坐在榻边挑拣衣裳。

她回，不知何时，顾飞卿已站在后，黑白分明的大睛里隐隐涌动光，“二，我好像……说错话了……”

问。

戚北落斜睨她，偏到另一边，忍了会儿，又转回来凶地瞪她。

沉着脸：“孤就没见过哪个厨心，会倒这么多醋，想酸死谁？”

顾慈微笑，了他脑袋，“不会的，明日赴宴，我再同他好好解释便是，他气量没这么小。更何况……”目光转向旁边两棵垂柳，“这俩不都好端端地长在这么？”

前突然一，指间的糕就没了，顾慈圆着睛抬。

云锦和云绣相视一笑，一个帮她梳，一个给她画桃妆，挑了件红绣襦裙薄纱披帛，明艳又不失温婉。

顾慈忙拉过来哄，听顾飞卿把刚才他二人的对话解释完，有些哭笑不得。

戚北落了角，睥睨：“怎的，不许吃？”

她从前的确和柳眠风通过几封信，那也是因为，她寻不到白衣山人本人，心中疑惑不问清楚又憋得难受，方才向柳眠风求助。

话音未落，人又拂袖而去，背脊绷得笔直，也不知再跟谁较劲。状若不经意地从柳叶上踩过，留下的脚印却嵌泥中。

便是她二人瞧惯了自家姑娘的貌，此时心也抑制不住漾了一番。

“天底下那么多树，你家为何只柳树？还一气那么多，是指着它吃饭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