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

顾老太太端坐在上首，手指和着鼓乐轻轻叩打。寿公主和裴氏各坐其左右，陪她说话。

厢房内，宽阔的十二扇排窗全开，窗下置半人的白底青汝窑大瓶，内时令卉，清风徐来，幽香不断，古朴又不失灵动。

顾慈亦不敢再多逗留，加快步跟上，才走两步，发现戚北落还站在原地不动弹，面容沉在树荫底下，沉得可怕。

戚北落脸一沉，他立住，了锯嘴葫芦，耷拉着眉梢望向顾慈，都快哭了。

“那个......你先过去同公主说一声，我们上就到。”

顾慈简直要被他气笑，左右张望，红着脸，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一小下，又飞快地缩回去。

的柔荑被攥在炽的掌心，挣扎了几下，渐渐也柔顺下来。

顾慈忍笑，跑回去拽他袖，“走啦，别让他们等急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好事被打搅，也难怪他会生气。

双脚还没站稳，后颈突然被托住，接着左脸颊便是一，她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捂左脸，右脸又是一，两颊都捂住，额又被他香了一。

戚北落唤了一声，喑哑低沉的声线缠绕耳畔，在寂静夜中格外明晰，又轻飘得如同一团云絮，漾在心，没个抓挠。

顾慈还未来得及应声，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手托起，缓缓向上带。

顾慈原还有几分尴尬，经这一闹，心气儿竟莫名通了，从戚北落怀里来，脸庞还红红，不敢同他对视，便低假装整理衣裳。

屋正中，红木圆桌上早已摆满珍馐，每样俱是丰乐楼的招牌菜，还有几样是戚北落命里的御厨，依照顾慈的味特特的。

顾慈本想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去，却不料她

说着，便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戚北落冷哼，抄手而立，扬得老，珠时不时滴溜溜转下来，凝视她片刻，又闷哼一声转回去。

顾蘅正和奚鹤卿拌嘴，吵得面红耳赤。顾飞卿想解围，见璎玑追着小慈和萝北到跑，恐她伤着，只好追去。

戚北落仿佛没听见，气定神闲地抹了把角，顾慈拳挥来，他轻轻松松接住，了，笑：“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这可是你说的。”

他了把额角沁的冷汗，末了又补充一句，底气略显不足，“是寿公主唤才来的，不关才的事，殿下您可千万别......”

戚北落觉察到，转顺着她视线望去。

睛再次闭上前，余光忽然瞥见个人影，她猛地一僵。

对面戏台已开弦起鼓，咿咿呀呀唱着。

别别扭扭，委屈，就差把“哄我”两个大字写脑门上。

*

王德善站在廊下，哭丧着脸，不住拱手朝他们作揖，“殿、殿殿殿下，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二位来，好开席。”

她长睫细细颤着，在睑投落浅淡弧影，映红痕迹。掀开一细，眸光潋滟如醉，望在他不见底的眸底，逐渐沦陷。

顾慈捂着睛，褪至脖颈的绯云再次漫上脸颊，气愤：“你、你你......”

这个呆！

王德善如闻天籁，连声应是，赶忙抱着拂尘，溜得比兔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