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新婚太过张，顾慈没能好好欣赏他红衣的模样，下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呆住。

云绣手捧一全新的衣裙，兴奋地跑过来，“姑......咳，太妃，您瞧这裙，今日就穿这如何？”

他偏好玄衣服，但新婚初日需穿得喜庆些，便改着一件猩红缎面袍服，双肩下绣有大片金丝蝙蝠团纹，华贵雍容。又因他量大，生生带一张扬英气。

云绣和云锦早就候在外，朝戚北落行了个礼，领着人鱼贯内，瞧见屋里的狼藉模样，都齐刷刷倒冷气。

“婢刚才看过了，里全是殿下给太妃新打的首饰，大到镯发钗，小到耳珰，什么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玛瑙的......应有尽有。听说每一样，都是殿下亲自绘的纹样！”

这人为了她，到底了多少心思？

顾慈扶着床框，缓缓站起，目光四下扫视，面上又添一层讶。

云锦偷偷凑过来，指着妆台上满满三大排嵌螺钿的锦匣，两晶亮。

她抬眸瞧了戚北落，他正站在全大镜前，整理衣角，并未看过来。而这面大镜......

这哪里是房，分明是拆房！

虽说两人已经连最亲密的事都过了，可她一时间还未适应两人份上的变化，突然这么坦诚，她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

...

先听向嬷嬷说，戚北落推了好几日的政务，亲自支持，将新房布置得跟她的玉茗轩一样，就是为了不让她嫁过去后，不适应新环境，事束手束脚。

戚北落觉察到她茫然的目光，笑走去，刮她的鼻，“怎的了？在这傻站着，外衣也不穿，也不怕冻着？”

余光瞥见云绣手里的裙，他波一，语气变得有些张，“可是衣裳不好？那就不穿这个，我让人

她原还不怎么相信，以为只是像了些。

顾慈的脸轰地一声烧着，着被，“呲溜”缩去，隆隆心声充斥被窝，震得她两耳嗡嗡。

昨儿她们在外守夜，听姑娘哭了大半宿，隐约也能猜到殿下对姑娘的“”有多盛，可亲瞧见后，还是吓了一大。

其实娘亲给她准备的嫁妆里，光是四季的衣裳和各首饰，就装有好几十箱，全是时下帝京城里最盛行的款式，她就是每日换着穿，也够换个好几十年。

昨日夜昏暗，加之她心情张，也就没来得及细看这新房。目下她终于看清楚了，当真是一模一样，连屋里摆放的草都分毫不差。

怎的戚北落又给她新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顾慈讶然。

戚北落伸手在她前晃了晃，没动静，无奈地笑了下，将衣裳放在她枕边，转去开门。

四下看了，又凑到顾慈耳边低语：“这是殿下吩咐内廷司，照您的段尺寸，特特定的。您要是不喜这样式，衣橱里还有好几十，什么面料，什么绣纹的都有，婢拿来给您慢慢挑。”

“不光衣服，还有首饰呢！”

顾慈越发不好意思，低绑中衣系带，假装什么也不知。

但好在，这厮还有良知，回来的时候已穿整齐。

几个沉不住气的，躲在后低低窃笑，看向两人的目光或多或多带着欣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