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气呼呼地鼓起雪腮，赶在他要拿第二颗之前，起端走整盘樱桃，护在怀里。戚北落要抢，她便将盘藏到背后，翘着白细的下：“想吃樱桃，就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戚北落眯了眯，目光从她上过。

下正值初夏，光而不烈，透过树梢，金灿灿地跃动在她上。明眸善睐，红齿白，分明比樱桃还诱人。

“以后不门，发便散着吧，左右也没人看见。每日都梳得那么，不压得慌吗？”

“谁敢说你闲话？你让他来寻我，我让他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说话。”

戚北落起初还能忍住，但实在架不住她没骨似的在自己怀里，人计和苦计混合施展。他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沙场上从没吃过败战的战神，终于还是拜倒在了人的石榴裙下。

顾慈半眯着睨他，从玉盘里取了颗樱桃，他嘴里，“我又不是街边的乞儿，成天披散发地像什么样？叫外人瞧见，会说闲话的？”

传闻，这片海棠林，还是当初戚北落思念成疾，专门为她而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顾慈乖乖爬到他边，枕着他的大躺下。发髻膈着她后脑勺，颇为不舒服。戚北落便脆帮她把钗环全摘了，满青丝如墨般泼洒在他上，他右手执卷，左手为梳，轻而缓地用手指帮她通发，摁。

下桃李已然敛姿，海棠犹在。粉的朵层层叠叠堆在枝，颜不一。园中辟有一池，池边建亭，取名“得趣”。

戚北落咽了下咙，双手环在前，朝她抬抬下，“慈宝儿想问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右四下无人，顾慈也不再顾及，挪到他面前，挠他，“你说呀，说呀，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快说呀！”

“这片林，当真是、是、是为我的吗？”

戚北落没意料会是这个问题，面颊飞快掠过一抹红，咳嗽了声，举起书哗哗翻开看，就是不说话。看似一本正经，心无旁骛，可书却拿倒了。

顾慈心一喜，觑了他一，眸里星辉，面庞红红地垂了脑袋。一簇枝从槛窗外斜逸来，因饱雨而微微垂顺，恰如她此刻一低的羞。

顾慈忐忑地着栏杆，微微侧瞄他。

“好，我说！”戚北落从她背后将人行捉怀中，牢牢箍住她的柳腰，下搁在她肩，绵长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平时忙得连饭都吃不

越发倦怠。戚北落琢磨着，终日窝在屋里也不是回事，正巧今日休沐，便领着她去东后园散心，那里有大片海棠里。

戚北落一笑，吃完樱桃，也去玉盘里拿来颗新的，她嘴里。顾慈张嘴要接，他又突然抬手，一吞了樱桃，还得意地朝顾慈挑了下眉。

顾慈扒着栏杆，环顾四面满开的海棠，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嫁来东这么久，她还是一回来这后园赏玩，直觉像是置山老林中，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王德善早就派人在亭中铺好竹席，席上设紫檀木方桌，文房四宝、茶心应有尽有。正中设人觚，内一枝海棠。左边置熏炉，暗香袅袅，沁人心脾。

戚北落倚靠栏杆坐定，视线正好对上，便朝她伸手，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