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落凝望她面庞，目光沉，什么都懂，却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将她搂怀中。温的落下，冷的铠甲都温许多。

号角声起，旌旗招展，声声摧心肝。

戚北落用力亲了顾慈，又俯亲了下她的肚，指着里的小人，故作凶状，“小，爹爹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可要听娘亲的话，不准折腾娘亲，知吗？要是你敢捣，叫爹爹发现，等你一落地，爹爹就收拾你！”

戚北落心如刀绞，也不她，陪她安静站着。曙破层云，映染在两人痴缠的指间，如玉皎洁。

戚北落牵起她的手，白的指隐约还留着针。他心疼不已，放在边轻吻，尽量又轻松的语气逗她开心，“你这话说的，好像比我还熟悉北境似的。”

岁月长，戚北落一走，顾慈的心便空了大半，终日窝在房中，要么看书，要么孩童穿单衣小靴，闲下来就忍不住梁上的燕发呆，掰着指细算戚北落下到哪儿了，可有吃饱饭，有没有生病？

顾慈，松开他手腕，指尖过他掌心，又勾住他指尖，抓住他衣角。一双秋般的眸蓄满泪光，盈盈望住他，语还休。

“回去吧，别送了。”戚北落面朝她，倒退着往后走。

好在顾蘅和顾飞卿时常过来伴她说话，她分了心，日倒也清闲神怡。

“有你等，我一定早去早回。”

“早......回来。”

*

顾慈被逗笑，抚着肚嗔地剜他一，“德！”手还攥着他的手，不忍松开。

戚北落起初还“嗯嗯”，听到最后，忍不住笑声，贴着她耳朵轻蹭，“你放心，岳父、夫、还有我跟奚二，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而今发生的事，同前世完全不一样，她心虚得。爹爹突然生死未卜，戚北落这一去又不知吉凶如何，可她除了在家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多叮嘱些。

“门在外，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北境不似帝京，过了七月天就一日胜一日地凉下去。你可不许在外胡吃生，野味没熟也不准吃，要是觉得冷，就莫要把领敞这么大，把我给你的那件狐夹袄穿在里。我扎破好几指才赶来的，不许嫌难看！”

顾慈哪里去过北境，至多也就听旁人提过。

去。

顾慈一手抵在他前，声音透着糯鼻音，“我也不求你多立战功，只三句话。第一、不许贪功冒；第二、一定要平安回来，哪怕救不人，也不可再把自己搭去；第三......”

许是受北境战影响，帝京城也不大安宁。南下的民突然增加，城中一

裴行知虽志不在朝堂，可既然接了戚北落的班，便会尽心竭力辅佐宣和帝，绝不怠慢。

顾慈在旁看着，自叹气，又往戚北落随的荷包里了好些路上可能用得着的药。

她咬着，恨声：“不许到沾惹草，若是敢给我带回什么北戎公主，亡将之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慈被光刺了目，微微眯起，望着他，视野越发模糊。鼻垂眸，瞥见指下被拽变了模样的蟒纹，玉指一颤，衣袖轻飘飘落，她又赶忙抓手中，留恋许久，终还是在最后号角声中，无力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