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挚，无可取代。”

戚北落笑笑，“好，都是我的不是。”珠左右瞟，“不过......人既然都已经来了，那是不是应该......把之前的账给结清楚？”

真不愧是上要当皇帝的人，一亏也不让吃。顾慈嗤之以鼻，揣自己写的“望他所念，皆能如愿”，虽有些害羞，还是同意。

背后有人贴来，圈住她腰肢，下颌搁在她肩，同她耳鬓厮磨，“在想什么？”

“你要好好的，我的小姑娘。”声音低哑，似在呢喃。

“原来慈儿那时就已经想嫁我，亏我还想再等等，当真是浪费时间了。”戚北落眉笑，拥住她，惩戒似的她下，“就该早些把你娶回来！”

顾慈愕然回眸，恰好戚北落也看完她写的，似笑非笑地睨来。视线相接，仿佛一夜风开满城桃李，两人脸上的笑越发轻。

顾慈淡笑，放松地往后倒，他怀中，“我在想，当年你在这许了什么愿望？”

顾慈仰望翠碧中浮动的嫣红，想起前世那株海棠，恍惚升起“庄生晓梦”之。

戚朝朝和戚暮暮一下车就撒丫跑，云锦、云绣和王德善亦步亦趋追在后，生怕她们摔跤。

*

太登基大典井然有序地预备着，里外，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却有一辆青绸小车悠然从中驶，停至城外码，转乘小舟，取红鸾岛。

戚北落嘴角，正

”什么账？“顾慈呆呆地眨睛，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登时了然。

莹白月光照他墨黑眸底，漾开片片涟漪，默然看了会儿，他拿起桌上的箫，也不回地踏月离去，衣袂飘举，除却两袖月，什么也没带走。

戚北落一愣，抬瞅着满树红绸，神亮了亮，笑：“我可以告诉你许了什么愿望，那同样，你也得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

顾慈扭甩开，嗔地瞪他，“是你自己蠢，我都给那么多暗示了，你还傻乎乎的，最后还要我去开......”

敢情他还惦记着那日被打断的吻呢！真是的，这几年他又没少亲，嘛还非要在这......顾慈面庞红红，不愿搭理，架不住他一直这么盯着，还是羞赧地扬起小脸。

王德善打听完，哈腰回：“裴大人已然城。”

戚北落回来，见屋里只剩顾慈，忙命王德善去寻人。

等待的途中，他随手挑开顾慈前那绺惹她皱眉的发丝，见她睡颜可，又忍不住轻轻啄了。

顾慈生怕戚北落反悔，忙抢了绸，背过去，一一展开看。绸经风雨淋，有些褪，可上的字迹笔锋凛冽，一看便知，是他的杰作，且也只写了八个字。

为了不让神明记错人，神木上的许愿红绸都写了许愿人的姓名。不一刻钟，凤箫便将两人的绸寻来奉上。

岁月不居，转又是三秋。宣和帝下诏宣布退位，领着他的皇后四游山玩。

下并非佳节，岛上游人稀少。海棠神木依旧终年开不败，嫣红次第缀满枝。夜飘渺，有风过，红绸飘扬，有神秘的。

忽然停住，默默收回指，攥拳，终还是无力松开，收回袖中。

戚北落心中慨万千，长叹一声“可惜”，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