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凤卿一时间无语，片刻之后才轻声答：“的确是聪慧才女，字画皆是类萃，比起……。”

他垂下眸：“承蒙皇恩浩，有了皇上赏赐的状元府，咱们主仆在京里也算有个落脚了，只是下，你我孑然一，尚算不得是家。”

真珠有些想去,内心又有一丝不那么想去，一瞬间有些犹豫。

阿元赶把窗帘拉起来抖动着扇扇风，散散味儿。

阿元听到此仿佛有明白了，他压低声音问：“少爷是害怕张大学士又邀请您去他家里喝茶饮酒品评他家才女小的诗词字画吧？”

“家？”状元府的门匾在常凤卿脑海中闪现了来。

然后她对自己说：妹纸，如果你下不知怎么才是对的，那什么都不就是对的！

“为什么不是家？”阿元不解。

纠结半天，她盘坐了起来，用力甩甩，告诉自己：“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不能这样优柔寡断，以前那个率而为的你哪里去了，怎么变得跟林妹妹一样了。”

以不变应对万变!

果实,他已经不是昨日的常先生，我依然要努力好赵真珠。

人家来个书童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就地倒贴找上门去又算怎么回事呢？

常凤卿微笑：“山上清净，劳力不劳心。百兽自在嘶鸣，无需回应。”

阿元似懂非懂地了，少爷这话什么意思呢，是觉得那位张家小很好吗，虽然她的确是很好很不错的样，但是阿元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叹气。

现在的问题是：明天要不要上山去找他呢？

新晋状元郎常凤卿在闭目靠在车厢上，似睡非睡，密且长直的睫随着车的行而微微颤动。

常凤卿终于睁开了看向他：“皇上赏赐的御膳虽然味，贪也伤。”

常凤卿答：“心之所归才是家。”

看着少爷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阿元忍不住嘟囔着：“不是吃多了，是吃晚了。前脚去了赵大人府上，后脚去家里拿少爷的换洗衣衫，回里刚去御膳房领了赏赐的餐，急急吃完少爷就要回庙里，这么车一路颠着小的都要吐了。太后那儿刚得了一卷，皇上也没您，咱们为啥着急忙慌的要往山上赶呢，连家都没回一趟。”

一辆车踏着烈而来，在山林中聒噪的蝉鸣里，蹄声渐渐隐没。

阿元忽然打了一个嗝，他打完看了看常凤卿，少爷没有睁，还好还好。正在庆幸，忽然又打了一个嗝，这次声音更加响亮了，还吐一个难闻的气泡泡。

香客们大都在庙里或者茶摊上纳凉。细细看去，山路边厚些的树荫凉底下，也藏着不少靠树打盹儿的游山客，他们要等日不毒辣了才会陆续下山。

所以明天哪也不去，至于后天去不去，再看后天的心情。

未时的天空骄似火，大罗山一向闹的山上鲜少有人行走，此刻正是人困疲的时候。

阿元听不懂，只说：“好好好，就是个落脚，您也回去歇歇，这庙里诸般事宜终比不得山下便利。一到夜里，狼嚎狗叫的，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少爷您都消瘦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句话并没有说完便莞尔起来，眉弯弯，对阿元：“心安即是归，咱们很快会有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