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这刁，见了我家小却不行礼，四仰八叉坐在地上成何统！”一个丫鬟见他乎乎地左顾右盼，却不请安，便厉声喊。

常凤卿低又写了几个字，然后轻轻地放下手中狼毫，用手掸了掸衣裳，起：“既是有女施主想要来阅经，男女授受不亲，下官不便在此，先行告退了。”

话到嘴边他心里忽然一动，于是拐了个弯对藏经阁大师傅说：“外面有位女施主要来，看样是个未阁的小。”

慢慢地他了解到，因为张大学士的正妻份尊贵，所以他家的嫡女和庶女是分开排序的。张夫人生了二一女，那个女儿是老来得女，故而十分。

一片静默,常凤卿也沉下心思，专注地整理面前佛家典籍，不再理会外界纷扰。

能有这般威武的，估计只有嫡的小，想来前这位便是张家的三小了，只是为何要来这藏经阁来。

阿元正不想跟她说话，应声便去了里间，那里间人虽多，却落针可闻，众人皆执笔静默书写。

阿元一愣，藏经阁是不许寻常香客的，院门不仅有沙弥，还有皇家全副武装的军士守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门，值守的人都还在，那这几位怎么来的。

阿元吃了一惊，这是哪家小，逆着光看不清，他伸手岔开五指挡着光又看了一，方才认了这丫鬟上穿的是张大学士府上的仆服。

那小并未看他、更没理他，丫鬟：“算你没瞎，认得这是我家小，还不快去通传一下你家主，说我家小来了。”

常凤卿拱手还礼，带着阿元便打算走后门回厢房歇息。

透过院里的树叶,斑驳的光洒在地上，阿元靠着睛渐渐恍惚起来，午后的大好时光，最适合用来打盹呐。

他还未里间的门，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凤卿哥哥，你怎么一见到文澜就要走，可是今日文澜送得茶不和胃？”

见阿元来，常凤卿微微抬看向他，阿元本想说：外面有位张小要来找您。

常凤卿微微偏没有直视她，拱手：

忽然觉前一暗，阿元打个惊颤醒了,抬一看，原来是一位艳滴的小，带着两位丫鬟来到他的面前，遮住了光线。

因那张大学士总是请少爷去喝酒，虽然阿元不得席面，但去得多了，仆人穿的衣裳便记住了。

张家三小文澜，已然带着女婢得藏经阁来，正好迎面遇上。

大师傅的神情明显一滞，藏经阁不许香客随意，何况还是一位未阁的小。阿元看大师傅的疑虑，只是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对方怎么来的。

大师傅也起相让：“有劳常大人了，今日下山车劳顿，常大人也该早些歇息。”

他脑袋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张大学士家虽然女众多，庶女却并不被重视，不至于这么大威风。

此时日渐渐低落，外面光不似午间毒辣，游人香客又喧沸起来,阿元靠在廊下盘坐着，听着围墙外面的人声,这是日落前最后一阵喧哗了，上他们都要下山回家,觉明寺静默的夜晚即将到来。

他脑里虽然想了很多，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阿元便起作揖：“小的见过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