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元朗笑声：“要见人，张钦父的脑袋先过来。”

“两颗脑袋换一个人，世不亏。”

孟璟拍了拍直裰，示意未带兵，见陈景元仍旧盯着他腕间看，他无奈取下那串念珠给扶舟，淡淡：“行了么？”

这动作几乎微不可察，但陈景元还是立时便了声：“你大可试试。”

陈景元笑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快，要，当然要。但问题是，小侯爷怎么选。”

孟璟微微怔住，指尖轻颤了下。

“我若死了，我不知你会不会放过她，我不放心。”他淡淡笑声，“再者，我若当真死了，你这辈怕是都别想找到张览在哪儿。”

包围着院落的靖虏卫纷纷将目光投过来，孟璟垂眸看向地面，淡淡：“我既然能寻过来，你有几成把握能活着走靖远？”

孟璟盯他一，开门见山地问：“人呢？”

陈景元摇：“我不傻，除非小侯爷以命相抵。”

孟璟看向她脸上浮现来的红印，尖抵上

尖刀抵在楚怀婵后腰上，她被行押停在门，就算周遭虎视眈眈的靖虏卫兵反应迅速，锦衣卫也能迅速撤屋，何况缇骑更不是吃素的，靖虏卫同其对上，到底谁能占到上风几乎毫无疑问。

楚怀婵原本已经虚弱到快要厥过去，此刻却撑着提了声音喝他：“不行，他不会放过你。”

他实在是没忍住笑声：“小侯爷好本事，靖远可不小，哪怕调动整个靖虏卫，但能这般快便寻到此来，这速度旁人也难以企及。”

陈景元闻声反手往后一扬，一记耳光响彻当场，她微微晃了晃，未能及时完全避开的尖刀便在她后腰上割了一，鲜血顿时往下，她脸也变成了彻底的惨白，映着天际红彤彤的烈日，两相对比，愈发可怖。

“自封经脉。”

陈景元抬直视他，几近一字一句地说到。

“想必不只两颗脑袋吧，我脖上的你不要？”

六月日光晃，他却仍可以看清她已经轻微裂的。这双嘴的滋味他实在是太过熟悉，她很少染艳丽脂，但活得致，虽能屈尊山上田里地跑，但到底不能容忍自己这般失了面。

陈景元微微抬手，不多时，有人架了楚怀婵来，她失血过多，早已疲到立不住，被人生生架着了门，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仍是一看见了众人警戒圈后的孟璟，不自觉地弯了下。

“我从未想过，这趟过来，还能活着走靖远。”

孟璟好一阵没声，最后：“我要见人再说。”

陈景元思虑许久，总算同意了他这提议。

“我手下人不多，正大光明行事毫无胜算。今日来的可都是张钦手下，我若此刻答应你，他们必然不答应，我还得同他们恶战一场。”孟璟看向楚怀婵仍在滴血的指尖，心揪了下，低声，“我来换。”

楚怀婵鬓边凌的碎发亦被风拂起，他微微看愣了神，垂在侧的手再度缓缓蜷握成拳。

他握住了袍袖下的那颗青金石念珠。

陈景元没动，他冷声接：“你知我也是说一不二的。”

孟璟缓缓松开手，陈景元看向他：“世考虑好了么？”

夏日午间，熏风拂过，不远山包上的榕树枝叶微微摇曳，惊起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