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二娘一下回过神，见汪小妹认真地在面前伸三手指晃了晃，她立刻放下碗站起，顾不上刚刚还告诫汪小妹要注意男女之别，不要去前厮混，顾不上连翘在背后阻止，一溜烟地就往前院明厅那边跑去。到了隔屏后，她就放轻了脚步竖起耳朵，果然就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又不是说书，什么彩！今天死了两个人，伤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那枯井里更是尸骨累累，起获的赃不计其数！这样一个人，竟是自始至终就堂而皇之在府城当富家翁！”李师爷直接把叶小胖给堵了回去，随即看着汪孚林说，“这次整个徽州府都要炸了！”

汪小妹懵懂地了：“二没来时，我都是跟着大家伙一块吃饭的，闹闹好玩极了，有时候哥还会故意和李师爷说笑话，引得大家饭。”

汪二娘听到这些长吁短叹，第一次觉得哥哥从前苦读的日似乎比下这三个小家伙要幸福一些。至少，还有自己这两个妹妹帮忙掩护，至少还能看杂书什么的。

“固所愿矣。”

她和汪小妹自然不能如前三个小家伙那样贸贸然追去探听机密，而两人的郁闷也没持续太久，片刻外就有动静，汪二娘赶又把汪小妹拉回了隔屏后。不多时，就只见叶小胖一当先耷拉着脑袋回来了，一坐下后，他狠狠抓着发痛苦地说：“要背五篇秋，先生要不要这么狠啊！”

“李兄，咱们到外走两步消消？”

金宝和秋枫对视一，全都觉得如此很不妥，可看见叶小胖嗞溜就直接闪门去了，两人大惊失，慌忙追了过去。他们这一走，汪二娘和汪小妹方才从隔屏后来，汪二娘看着一桌狼藉，随即指了指外：“他们从前也是这样的？”

“汪小相公，说话别说一半啊，这正彩呢！”

“二，我刚刚到前去听哥和李师爷他们说话，哥今天和那个赵班抓到了昨天那些连环诈骗案的最大主谋，从人家里抄来三本账册，那个坏，都是因为他收赃，那些骗才能那么骗人！”

见李师爷看着自己，汪孚林很无奈。他只是想抛饵钓鱼，解决自家的问题，谁能想到钓起的鱼有凶猛，再次将其钓起的时候才发现这条鱼实在是太重了，而且还是吃啃骨的恶鱼？见秋枫和金宝虽然不像叶小胖那样好奇宝宝，可也全都在一边吃一边偷看自己，他可不想带坏这些幼苗，正好吃完了，当即咳一声站起来。

汪二娘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叶公不但人胖，平素表现也不像县尊公，李师爷这堂堂南直隶亚元，名次比汪二老爷还，竟然有如此一面！对了，听大说那程公似乎还好男……哥哥这朋友圈实在是太奇葩了！

金宝和秋枫也好不到哪去。金宝记好，字却不太熟练，这次被李师爷罚了十张小楷。秋枫是叶小胖和金宝的综合，背书两篇，五张小楷。

李师爷文绉绉地吐四个字，两个年纪相差五六岁的人就这么撇下桌上其他三个人了明厅。隔屏后偷听的汪二娘和汪小妹大为纠结，而桌上被丢下的三个小的也一样面面相觑。到最后，还是叶小胖啪的一声丢下了筷，振振有词地说：“师长有事，弟服其劳，咱们跟上去看看！”

外县后街上，李师爷犹如背后长了睛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