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吕那边有几个书法老师，不过都是教小学生的，只有林老师您是教成人书法。」系主任还是奋力想黏住林佑嗣。

「我还是不方便。」他想到一个摆脱系主任的藉，「孤男寡女的。」

系主任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有万分歉意一样，惹得他想笑。「不用抱歉，我也没有很想去上这堂课。」他真想把心里的话告诉系主任。

「那是老同学的儿，不一样。」林佑嗣觉得系主任就像黏在脚底的香糖，好像怎么样都甩不掉。

林佑嗣也同意，这是有钱人的想法，合情合理。

「主任，没关係。我本来还想要推掉，新竹太远。」他没把伤人的话说，决定还是维持基本礼貌。

「也好，我刚才正在看暑修的课表。」

「林老师，您不是有在教吕的儿？」系主任虽然资浅，但还看得吕淑芬和林老师情匪浅，二人关係扑朔迷离，很曖昧。所以讲到「吕」时，还很担心林老师的反应，多加了二分小心。

「林老师，」系主任不等林老师坐下，急忙开说话，「是这样的，上次的建教合作案里，对方老董本来要求我们在这个暑假排一堂『文化之』，所以就把林老师您的『书法赏析』和黄老师的『诗词赏析』一起排这堂『文化之』里。我上週和林老师您和黄老师都谈好了时间，结果，全晶临时说要取消这堂课，刚刚才通知的。」

「系主任，你跟吕商量吧？这件事，也要吕同意才行，那是吕的书法班。」

「大学刚毕业，国留学回来。怕对中华文化生疏了。」

「不过，全晶的老董亲自打过电话来，想要请林老师您教他女儿书法。」

「老董的女儿？多大年纪？」

「哦，这样。」系主任把那个「哦」拖得老长，好像他真能会林老师的想法一样。

把事情推给吕淑芬，就能拒绝得了系主任吗？他当然知不可能，遇上系主任这块橡糖，他也只能投降，但内心里还是不服输地嘀咕着：「到底谁斗得过你啊？系主任。」

系主任，用神看向他的座位，自己先走回座位去。

「不用，不用。这个暑假，我想安排私人旅游。」他先把话讲清楚，免得系主任还留有想像空间。

「可以安排别的老师吗？我没有开年轻人的书法课。」

「也对，」系主任似乎早就想好对策，任凭林老师怎么推託，他都有办法，「那就不要一对一，小班就好。就让她和吕儿一起上课也行。」

「嗯，我请助教再重新安排这个暑假的课。」系主任想要弥补。

「要不然，请老董女儿去社区大学的书法班，怎么样？」

「不行，老董要一对一教学。」

「我也要过去吗？」他心里嘀咕着，但还是跟了过去。有时他觉得系主任真不该在中文系任教，或许「眉目传情系」、「心电应系」会更适合系主任。

「可以再加二堂课吗？」系主任得寸尺，一般老师都不愿意上暑修的课，系主任想藉此测试林老师的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