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忙不迭地：“恩公放心，我妻一直守在屋内将备好，只等恩公归来。”见杨逸飞拒绝他的动作，也从善如地收了手，殷勤地在前方带路。等到目送他们回到废屋，夫妻二人还在门站了许久，确认不需要帮忙后才一步三回地离开。

侠士将杨逸飞扶屋，利落地剥掉少年上包裹着的染血喜服，哄着有些迷糊的他脱去内衬以便洗浴。忍着灼火般的陌生望，杨逸飞咬牙听从侠士的安排，将整个躯浸温的时，前忽然现一只握着皂角的手掌，抬起看到侠士背过，因为尴尬嗓音瓮声瓮气的：“刚才找了许久只剩我用过的这些，村中嘈杂，一时寻不得其他清洁之……公若是不嫌弃，先用着吧。”

就在这时，守在村的赵六也冲了过来，看到侠士与杨逸飞上的血迹心惊胆颤，急忙上手去搀扶杨逸飞。在被碰时迷蒙中的少年忽然转醒，看到是赵六，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勉笑了笑：“我们已将顾全海除掉……辛苦帮我们烧些，洗去血污。”

等二人到了孤山集时已夜，可村中竟是灯火通明。远远地侠士似乎听到了喜极而泣的哭声，猜测定是金汤寨在顾全海被杀之后被得到传信的村民攻破，那些被掳的女也因此得以回归。他心中宽，侧过去想和杨逸飞说一声，却注意到少年闭双，脸颊上满是隐忍的痛苦，一下再度慌张起来：

“可我不知要如何……”

在侠士心里，杨逸飞始终是那个洛城外景宁寺前忙碌的少年模样，举止端方却带了些不谙世事的稚气。但二人相知已近四年，在青莲剑仙李白和商会会长周墨的教导下，杨逸飞早已成为琴剑儒商凿琢的天才，面对侠士依旧将他看作小孩的表现，也只是笑而不语任凭施为。他偶尔在周宋偷偷抱怨时毫不掩饰地乐在其中的快意，也只有此刻，周宋才能真正见到杨逸飞符合年龄的真实一面。

侠士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秋柿，呆愣地盯着杨逸飞，嘴嗫嚅着仿佛在咬字嚼句，斟酌了许久才试探地问：

少年听闻后，面容上了极为罕见的困惑神，皱着眉轻轻开：

“这手段真够下作！”

待清洗完后，杨逸飞安静地躺上了床，侠士则警惕地在门观望许久，落了大门的锁。当他回返时意外听到榻上的少年中的压抑息，而这让夏夜本就闷的空气莫名增添了一带着情的。

杨逸飞见是侠士而非其他人，先是长呼一气，之后带着求助的神情，扯了扯侠士的指尖。侠士被他似同调笑的神态和动作激得一震，垂下睛絮絮：“若是药，公可以自行纾解……我会堵上耳朵蒙上睛，尽可宽心。”

他正说着，躯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握着侠士的手指极为用力，像是在拼命抵抗着汹涌的情，角也泛起红的意。侠士从未亲见过这等场面，下意识想逃离，却被杨逸飞攥住手腕不放他离去，回又撞上那双如一汪潋滟的眸，脑中的理智之弦“嘣”地断裂开来。

“公！醒醒……我们回来了！”

在侠士的听闻中，但凡官宦或富家弟，十几岁时大多都会被父母安排通房女婢，因此自是早早谙熟房中术。本是宅内私事不足为外人，然而他面前这个青涩已褪愈渐成熟的少年世家大族却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这让侠士心情极为复杂。

在侠士看来，像杨逸飞这样的世家公平日里是断断不会用他人用过的皂角，但此地资匮乏，只得委屈他一下。本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少年只是轻巧接过，笑着了声谢，而侠士红着脸抓了抓自己的发，找净衣去了。

息带了温的气略过侠士耳畔，侠士的脸颊也在夕的余晖中悄悄地泛起红来。

侠士了拳，想象面前是顾全海，朝着虚空打了几下以舒恶气，然而这对缓解杨逸飞内的情毫无作用。之后侠士担忧地俯下碰少年被衾之外的掌心，却一下被攥住了手指，抬起便与那警惕的眸光对视，瞬间尴尬万分。

“你……从未接过这等事吗？”

“可是之前先生告诉我，这事要和喜的人才行……”少年的脸庞也逐渐羞红，“难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