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话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黎桃人去并没有走太远，她在堤岸那边喂了一晚上的蚊。这天蚊不多，但咬起人来还是丝毫不客气，黎桃脖和手背上都抓得红起来，可她人就像没觉似的，抓破了还在那儿挠。

黎桃自嘲地想，看来自己还没坏得彻底。

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跟这人的约定，只能试图解释：“我在安城这边理了一些事，这会儿在机场，晚才能回去。”

黎桃在屋里独自呆了两天，饿了就啃两包里的面包，她也说不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到周末下午的时候，她跑到附近寺庙里给他供奉了个超度的宝莲灯，可她压不知他叫什么名字，负责接待的僧人拿着纸笔，态度温和等着她的答案。

黎桃觉得自己应该兴的，他反正一天到晚把死挂在嘴边，迟早要去死的，死了也是他的意愿，她这儿也省事多了，起码能省下一大笔钱，也能拿着本不声不响地去把事情办了。

黎桃这会儿疲力竭，迟疑了会儿才接起来：“陈老师？”

是陈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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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半天说了句：“就写黎桃之夫吧。”

“人呢？”对方在电话里问她，语气平静，黎桃也听不他的喜怒。

屋里光线很足，丝毫没有昨晚的那森之气，黎桃气，抬往墙面看去，黑的，边缘溅状的污渍，黎桃几乎不用怎么多去上前去证实就知那是血迹。

“几的飞机？”

屋里除了这些破烂不值钱的家，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更是不见半她以前生活过的痕迹。

办完这些，肯定没法照原先计划的时间回去，她重新定了飞机票，浑浑噩噩坐在机场大厅里等着的时候，包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得十半，凌晨才能到，陈老师……”黎桃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今天我就不过……”

她应该兴的。

第二天依旧是个好天气，才早上七八钟，太已有些刺。昨晚被黎桃砸开的锁还扔在地上，黎桃怔怔看着门好一会儿，猛地拉开门走了去。

黎桃哭得伤心，她原本想，上这十二万块钱可以给他养老，她虽然生很多很多恶毒的念，也没想让他真正去死。

可是黎桃却哭了。

前的收款记录方松了气。

像他这无家可归，无父无母的人，估计就是社区帮忙理后事。无论怎么样，总比暴尸荒野的好。

她跪在地上摸着饭桌边缘上的血迹，她还记得自己以前常在这张桌上写作业，那个人估计连她的作业都看不懂。可要不是他，自己早不知给哪个瘸生孩，然后偷跑走，再被卖一次，再跑，或者被抓，被人打断也不一定。

陈辞那儿，他有家，总归也好办。至于她，如果办完这些，她或者就能跟任知铭结婚，过上正常人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