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也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笔。他没有用任何力度来推动这支笔，但它仍然拽着他的手指活动，在这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如圆盘大的、并不规则的圈。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文成问。

“我们……不请笔仙去吗？”

好像还好磕……

没有鬼打墙，一切都很正常。

鬼使神差间，袁初并没有松开手，内心蓦然涌一极其熟悉的觉。

洛文成不存在的尾都要摇起来了，开心地应：“好。”

你是人是鬼？

画完一个圈之后，它又绕着原来的轨迹，描摹了不知多少遍。就像迫症一样，一遍遍地重复，在纸上压下重重的痕。

“他们……他们都不见了！”那个男生连忙说。

洛文成向前，张地半跪下，扶上袁初的手臂：“袁初？没事吧？”

这……原来袁导是gay？

姚元元腰间别着一把枪，穿着警服，就站在门，听到袁初的脚步声，抬：“回来了？”

瞳仁的圈，缓而沉地绕了四次。

洛文成看着袁初的视线亮晶晶地，那是典型的可以让人一沦陷的双眸。像一只满都是主人的小狗。

宛如渊。

每一个圈都并不规则，并不能完全相同，总会现一定的偏差。但它总会努力回到原来的位置。

睛……

“它……它准备什么？”队员发问。

洛文成没有躲，依旧抬看着袁初。

在重叠而有些混的圆圈之外，笔端的线条超越了圆圈的轨迹，开始向外延伸，到了一定长度后又猛然向内一折。

“回来了。”袁初微笑。

“我不造啊。”袁初脸平静地回答。

笔。

这是什么情况？

袁初的话并不像玩笑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来。

忽然，那支铅笔猛然被不明的力量向外一扯，随着滋啦的纸张撕裂声，掉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那张纸被从中间撕裂，将本来完整的一只睛撕毁，一切秩序崩溃。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袁初收回手，面愕然。

“走吧，先去。”

这要是谁还不知他俩之间有什么，那就是没长睛。

烛火幽暗地动着，空的教室寂静无声，袁初呆呆地看着桌上被撕裂的白纸，一时间没有动作。

坐在椅上、微微弯下腰的袁初，和半跪在地上的洛文成，在烛火环绕的正中，仅仅通过一个描摹眉的动作，就足以让人移不开。

袁初笑了一声：“放心吧，你老公我能有什么事？”

在画完睛的廓之后，线条又往回旋，在瞳的中间开始画圈，形成瞳仁。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受到了一寒意，但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开。

睛死死地睁着，与袁初对视。

袁初的睫动了动，球转动，轻声说：“……没事。”

“发现了，现在就回特案组写报告。”袁初微笑着回对洛文成说：“你先回去吧。”

一行人心有余悸地走去，洛文成一路上都跟着袁初。

其他同学看袁初和穿着警服的女人谈笑风生，看到她腰间的那把手枪后，更傻了。

有什么东西被猛然打断，让人只剩下错愕和茫然。

有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他还有话要问。

有什么在脑海中封存，呼之，却难以真正抓住踪迹。似乎有睛在盯着他，又似乎是他盯视着这个世界。

“不用了。”袁初盯着地上摔断成两半的笔，若有所思，“如果可以，我希望它能再回来。”

“刚刚有一对学生来了，确认了份，就是你们同学。你们在里面呆的久啊，发现什么了没？”姚元元问。

在场知袁初份的女生：战术后退。

“不见了？”袁初挑眉，这还能不见？

“你们刚刚说有鬼，你们看到什么了？”袁初转，问那对刚刚回来的情侣。“是怎么一回事？”

画纸上的图案缓缓展开、完善，形成一只睛的廓。

但它并没有停止，它还在继续。

终于，在不知第几圈的时候，笔了原定的圆，开始想着周围行。

袁初微微俯下，伸手，大拇指描摹上洛文成担忧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