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文森特没有碰到他的底线，他就可以在对方这般狼狈的时候，不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不是不知，文森特一直以来表现的驯服和亲近，有八成都是装来的。只是他对对方的要求也不过如此，所以并不介意。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轻动作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后用沾了他温的衣料，将浑冰冷的男人轻轻裹了起来。

他张了张，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而后才用力摇了摇，用手攥住了兰伯特的脚。

但兰伯特不甚在意，他抱着怀里的男人往回走，并不嫌弃对方在地上过好几圈。

兰伯特正将文森特怀里的手杖拿回手中，他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动作略微顿了顿。

他轻轻吐了一气，蹲下把伏趴在他脚下的文森特翻了个个。然后他将手杖搁到了文森特怀里，又伸手把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兰伯特低下看了看文森特沾满了脏污的手，蹙了下眉，却站着没有动。

兰伯特也就没再动，只把男人搂在怀里，轻轻拍了一下。

“您到现在都还没有斥责我，是不是……想放弃我了？”文森特没有得到回应，脸上不由得又是一黯。他息着又积攒了一些力气，而后才断断续续地和兰伯特诉苦，“主人，我不是故意闹成这样的，我可以解释……您回去之后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

兰伯特随意地应了一声。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轿车旁，候在车附近的保镖对他怀里的文森特全都视而不见似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来。其中一人上前为他打开了车门，他觉文森特伤了右，便先将对方的顺去，而后才矮坐好。

“好累。”文森特放松了，闭着睛蹭了蹭兰伯特的脖，“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跟您反省的，现在我能稍微歇一下么？”

兰伯特清晰地听到，文森特在第二次说到“别不要我”时，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而文森特果然没再犹豫，立时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还将脑袋挨了过来，靠在了他的肩上。

文森特闻言浑一僵，霎时间抬起看向了兰伯特，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霍利了这个……我不知。”

他这副模样看在兰伯特中，可比方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要鲜活得多，也真实得多了。

他不是很清楚文森特为何说这样的话来，但是他地察觉到，这句仿佛无意间吐的叹，与文森特以往说的那些迎合讨好的话，都不一样。

吧。”他说着便转过了，沿着来时的路向轿车停放的位置走去。他并没有刻意等待后的男人，但在走了一段之后，他觉文森特本没有跟上他。

他闭了闭，最终只问了一句话。

“真好，您还没有厌弃我。”他说着，又将埋了兰伯特的颈窝里，语气中带了一丝难掩的疲累和失落，“我现在，只有您了。”

他于是回过看了文森特一，刚好看到文森特姿势僵且怪异地试着站起，却在膝盖刚刚离地时便晃了一下，又摔回了地上。

他似乎听到对方低低笑了几声。

文森特是真的不知，霍利原来还安排了狙击手伏击兰伯特。他莫名地到了一丝后怕，又好似有些焦急，忍不住想要再向前挪动一些，好碰到兰伯特。

文森特脸上顿时了些许恍惚的模样，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弯起了角。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抱住兰伯特的脖，但是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了。

“主人，别不要我。”他说着费力的伸手，勉碰到了兰伯特的鞋尖，沙哑的声音中透了一丝委屈和慌来。

然而他的前发黑，几乎看不清兰伯特的脸了。

他看到自己手上早已经沾满了泥土，又在碰了雪之后，变得更脏了。

不等他将文森特放在车座的另一侧，文森特就挨在他上蜷起了，双手也把他搂得更了，明显是一副不愿意挪动的样。

“上山途中埋伏车队的狙击手，和你有关吗？”

而兰伯特沉默了半晌，说不上为何，到底还是信了。

但文森特最终也没有站起来，他大着气趴在了地上，在听到脚步声靠近自己时，忍不住咬着嘴，抬看了兰伯特一。

然而他现下却忽然生一丝涩意来，令他微微发闷，呼间带了些许难言的怅然。

“想抱便抱吧。”他语气平淡，听起来倒是比之前要缓和了一些。

文森特顿时得偿所愿地叹了气，而后混不清地吐了一句呢喃来。

文森特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痛苦之，兰伯特静静地看着对方挣扎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相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