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轻轻了气，而在同一时刻，别墅内的落地钟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地，敲响了十一下。

而后文森特作镇定的声线便从一门之隔的地方清晰地传了来。

“我喜你，这样可以了吗？”他吻平淡，却语带纵容地说。

他发的这丝微弱的声响便刚巧被钟声掩盖住了，没被文森特发觉。他借机将心间冒的意一向下，却在不经意间，透过电话听筒内同样回响着的悠长嗡鸣，发现了文森特的一丁尾尖。

兰伯特自然是不会被这浅显的借骗到的，他握着手杖不吭声，任由文森特在门外温声细语地哄诱了一阵，却是不肯把文森特想听的话再次说。

直到兰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比之前和缓一些，如同一声无奈的喟叹。

“过来吧。”兰伯特垂下了，右手手指蜷起，抵在手心的纱布上轻缓地磨蹭。淡淡的瘙和痛意混在一起，在他的伤间肆意窜，他稍稍握起了拳，不太用力，却足够让疼痛将其余那些扰人的觉驱散了。

叹了气。

“不过，我特别好哄。你现在只要对我说一声‘喜’，我就原谅你了。”

“兰伯特？”半晌之后，文森特终于捺不住，声唤了兰伯特的名字。兰伯特忍不住提起角笑了一下，他仍不应声，只将手中的电话听筒随意搁到了桌面上。

“兰伯特，你刚才说什么？你的声音太轻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电话那急促的呼声戛然而止。

那敲击声如同钻了他的手掌似的，顺着他的手臂直直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他停滞了几息，待到敲门声停下了，才将手垂下。

当钟声停歇以后，电话两端的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错的呼声起起伏伏，搅了周围的静谧。兰伯特好整以暇地分辨着文森特的息声，他能听对方的气息随着他一成不变的沉默而渐渐短促起来，也能觉那人曾有几次屏息，仿佛言又止。

“过来。”兰伯特略微扬声，冲着门板没没尾地命令着。而在房门外，与书房大门之间仅隔着一条走廊的地方有一个男人正倚墙而立，手里还握着一支手机，却呆愣愣地说不话，只双死死盯着前的闭的大门，一动不动地。

他心中微微一动。

但是他居然当真动摇了一瞬，被勾得心酸了片刻。

好在文森特也没指望能真的糊住兰伯特，他借着言语上纠缠对方的功夫

然后他站起，拿过倚在桌边的手杖，缓缓踱步走向了书房的大门。

“嘟——嘟——嘟——”略显刺耳且单调的声响瞬间取代了男人的轻，从桌面上的电话听筒里不知疲倦地叫嚷了起来。下一秒，兰伯特前的门扉便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将掌心贴在门面上受着残余的震颤，却有“咚咚”的叩击声跟着响起，一下下地，就敲在了他手心覆盖着的位置上。

如果文森特此时就站在他面前的话，他大概会忍不住想要打对方的了。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正打算说些什么来回应一下电话那自言自语了许久的男人，却听文森特放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听筒里又一声“兰伯特”响起，语气里透着一丝焦灼，音量也提了几分，让走了几米的兰伯特还能够隐约捕捉得到。但兰伯特没有回，他反而加快步速走到了门前，却在站定脚步后没有开门，只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抬起，用指节在门扉上轻轻扣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