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像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他怔愣了片刻，忽地低声笑了笑。

他缓缓吐一气，忍着耳被发丝撩过时的意，眯了眯。而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便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摸到了文森特的发。

“你看，是麻雀。我在MI6的代号就是麻雀。”他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屈起一手指碰了碰兰伯特中指上的荆棘刺，“我很韧的。虽然自愿撞上尖刺，被刺破了，但是我知，只要我能一直留在荆棘边不离开，我的伤便早晚有一天能和荆棘的尖刺愈合在一起，才不会死。”

“我找了一家百年老店手工定的，喜吗？”文森特轻声问，语调有些提起，似是期待，又似忐忑。

“荆棘鸟……”他低低地开，眉心在不自觉间蹙起，落下一线浅浅的细纹，“这样的比喻，不觉得有些不详么？”

“戒指很好，我是喜的。”语毕，他便被文森特用额抵着颈侧，眷恋地蹭了两下。

“不是荆棘鸟。”他乎意料地给了这样的回答，说着他抓着兰伯特的手抬起些许，让兰伯特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戒指上的雕刻。

随后文森特将另一只戒指取，同样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而后他又一次扣住兰伯特的手，将手指对方的指间，只这次是从手背覆下，便让两只戒指挨在了一起。

一只的戒是缠绕错的荆棘造型，伸展至戒托环绕一周，形如繁复奢华的皇冠，将一颗2.5克拉左右明亮式切割的圆形蓝宝石簇拥了起来。而另一只的戒式样是一环纤长的羽，略宽些的羽片尾端镶着一颗与荆棘戒指相同大小与切割黄蓝宝，与尾端相接的羽上则立着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巧雀鸟。

被荆棘刺穿膛，在歌唱中血而亡。

他以为文森特是买了袖扣或是针之类的东西，虽觉得这首饰家里多得是，没有什么添置的必要，却也还是提起了几分兴趣，想瞧瞧文森特是挑了怎样的款式与他。然而，当文森特微微屏住了呼，将盒缓缓打开时，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顿时一凝，面上也了一丝意外来。

是荆棘和荆棘鸟……吗？

大小十分合适，不不松，戒面在朦胧的灯光与月光照拂下泛着粼粼的冷光。

兰伯特竟也耐心地听下来了，他间或应声附和一下，让文森特温和的声线之中沾上了柔的笑意。

兰伯特无论如何都说不不喜的话来。他心脏传来阵阵若有若如的酸，但这其中不只是被文森特取悦后的愉。

兰伯特中的惊叹只浮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几许复杂。他向来是没有佩戒指的习惯的，但他由着文森特拉过他的左手，将荆棘造型的戒指仔细地在了他的中指上。

兰伯特挑了下眉，他没有伸手去接，只等着文森特自己将盒打开，展示给他看。

“给你一个奖励吧。”他淡声说，并在文森特因为惊喜而骤然亮起的目光中，闭上双缓缓转过了。

盒中放着的竟然是一对戒指，款式设计虽全然不同，但主题太过鲜明，显然能够成一。

下一秒，一个稍纵即逝的轻吻落在了文森特温的脸颊上。

他从袋中取了什么小巧的件，纳在掌中虚握，而后送到了兰伯特前。兰伯特于是低下去看，便见他翻开手掌，将一只黑天鹅绒的戒指盒了来。

“对了，我给你带礼回来了。”在聊过了傍晚的敦后，文森特忽然转了话意，状似若无其事地说。他松了一只手，伸自己外衣袋里摸索了几下，衣料间窸窸窣窣的轻响在动作间起伏，巧妙地遮掩住了他略微急促了些许的心。

吃到了什么好吃的糕，又在哪条街上见到了一只漂亮的橘猫。

这般解释包着再直白不过的比喻和暗示，令兰伯特哑然一瞬，随即又泻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哼笑。他听了文森特话中毫不掩饰的情愫，便不再不解风情地去追问对方离开荆棘的后果，只握住了男人时不时挠向他掌心的指尖，把对方一直想听的那声“喜”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