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医生善解人意，并没有继续挖苦。

路眠雨。

“不是我给你小时钱来找你咨询，咋跟图书馆没两样呢？图书馆免费坐一整天都行我还来这儿自学？“　路眠雨抓起桌上的杯一气喝掉大半杯终于压下去了自己满心的火气。

杨医生面不改，就那么客客气气地看着路眠雨发脾气，时不时地还喝彩似的附和一下，直到路眠雨抱怨完。

从门开始就一直轻松掌控全场的杨医生终于失态了。他像是被人打蒙了似的愣住了。

“这么严重！“　路眠雨觉得一个人要是得了这么多病基本

情往往就是这样，悲喜乐都是剧中人自己的气回。

资料沉得像一块砖，中英加拉丁文混合。

“当摆在您面前需要您大脑录并理的信息太多时，为了保护脑不炸掉烧坏短路，大脑就会启动自我保护模式，会关闭，不再运行，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看不去了，读不去了。只不过这是一个很有弹的短暂的过程，您可以把黎先生的病想象成一个失去了缩回去的弹的漫长的关闭状态，当他受到前恋人背叛诬陷，所有人对自己群起而攻千夫所指的时候，就等同于这些负面外界信息扑面而来海啸一般淹没了他让他本来不及理，加上之前的那被您……限制行动的那一个月的经历，使得当时他的和神状态也于一个相对较亚健康的平，所以认知系统就锁死关闭了，整个人呈现一逃避的、无法思考的状态。就和您刚刚扔书是一回事。“

其实路眠雨在一开始还是颇有兴致的，他很急迫地想要了解黎姜的世界。

可不行可不行，路眠雨急死了。他要是不记得黎姜了那还不如死去呢。没有黎姜的世界就是真空的，不能呼。

这是路眠雨二十多年来听得最认真的字数最多的一段话。一秒钟都没有走神儿。

他索合上那堆资料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讲越觉得自己是个混，哭到几度无法说话来。

杨医生递给了他一杯温，没说什么，等着他自己平静下来。路眠雨泪婆娑，看不清杨医生的表情。

“什么啊我哪里有说是关节炎？”

“情况当然也不是这么简单。他现在是斯德哥尔综合征混合着偏执症，呃，也就是总觉得外面很危险有人会害他，抑郁症，焦虑症，迫症以及重度的认知障碍，就是失忆。“

“听懂了？“

“啥啥啥这都是啥！“　路眠雨烦躁地抓了一把发，努力又了几个字。读三个忘两个，再倒回去找那两个又想不起来自己看到哪儿了。

“喏，这就是黎先生的病，您现在亲验了一把。“　杨医生冲着路眠雨伸了个大拇指。

“退……”　杨医生言又止，站起来从架上翻来一厚摞资料递给路眠雨。“算了，您自己看看吧，可能更方便您理解。”

“刚刚啊刚刚！退行不就是关节炎么，退行关节炎。我也有啊。咋我也没看来姜儿平时胳膊儿哪儿疼啊？况且他不是脑里的病么？关节炎会转移？那我有没有可能也变成那样？”

“什么？“　路眠雨刚从火山上下来又被人扔上了天，云里雾里的。

“从开始看资料到我讲完，总共十九分零三秒，还算有效率？比上图书馆自学儿？“

然而十五分钟以后，他就了看说明书的状态。

路眠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字儿倒是认识，但就连不到一起去。

“据您的描述，黎先生是退行。”　杨医生的声音依旧冷静，似乎并没有被路眠雨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震撼到。

“退行？”　路眠雨愣了一下抬起。“黎姜是关节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