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严星河耸耸肩，应，“我先去开院让你算总账。”

但他们还是很持自己的主张没错，“我们问过老太太了的，她同意了。”

“……好，我知了。”严星河心里叹了气，放下电话站起，“一起去病房罢，你们妈醒了，我们问问她怎么样？她总归是养你们一场。”

语气的淡淡责怪怎么都掩饰不住，两个家属或许也知自己得不厚，一时半会都讪讪的。

陈洋愣了愣，“……啊？她不是明天手术吗，不了？”

这话严星河没法接，你不能说它不对，但他打心底里无法完全认同。

“万事有因有果，以后……”他说着停下来，摇摇，“我估摸着怕是要后悔，但愿别成真。”

周末是不办院手续的，但病人可以先回去，周一再过来结账，能省一天的病房钱。

严星河了十几分钟，仔仔细细的说了回去以后怎么护理，要翻、拍背，要时吃药，要绝对卧床等等，尽到了他能的最后一分义务。

果然是这样，他想，然后沉沉的叹一气来。

“家属跟病人都改主意了。”严星河应完，转就回了办公室，将所有还没来得及的治疗跟检查都停了，开院医嘱，然后拿去给陈洋。

“好的好的，我们记住了。”这回家属答应得很快。

严星河不知是不是单纯因为孙结婚要钱，所以真的没钱，又或者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老人会跟他说什么，所以当他听到老人声音虚弱的告诉他：“医生，我想院。”

呼内科的医生会诊然后启动联合诊疗程序，总不能只顾了骨就算了。

“真的决定院么？老太太，你的骨折只要了手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没了，就真的没了。”他最后还是劝了一句。

医生可以给他们提建议，告诉病人和家属怎么才是最好，也会尽量争取促使他们选择这个方案，但同时，医生也会尊重他们的决定。

其实心里并不抱希望了。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低不言不语的儿女，神慢慢变得苦涩起来，“……医生，你还年轻，不懂，儿女都是债。”

陈洋叹着气，“她那个那么难搞的，回去以后染了怎么办，这肺炎都还没好呢吧？”

这有什么办法，严星河苦笑摇，“听天由命罢，我尽力了。”

当时他们都表示理解和同意，甚至要求尽快手术，怎么周末都没过完就变卦了呢？

然后他拿着病历夹了病房，走到护士站，“陈洋，41床开院，让他们明天来结账。”

“好的，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他，扭对家属，“你们签一下这份通知书，然后我说一下回去以后的注意事项，要用心记好，如果有不对劲立即来医院就诊。”

或者就像她说的，他还年轻罢。

但他很想为那个老人争取一下，然而陈洋这时却打来了内线电话，“严医生，41床醒了，想见一下你。”

严星河没接话，面淡淡的嗯了声。

陈洋又问：“为什么不了？”

这例并不罕见，老年人髋骨折很常见，如果一味保守治疗，可能会导致系统染、下肢静脉血栓和心脑血意外等严重并发症，而这些，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