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情人了，现在的他连阿樰踩在脚下的尘土都不。

但当上辈的记忆回来后，丛胥泽不敢了，他像是沟中的老鼠，死死捺着心里全可笑的希冀，甚至忍不住讽刺自己怎么有脸去问阿樰呢？

“——丛胥泽！”

“嘘，阿樰听我说完。”青年勉一个笑容，“我伤害过你，那些痛苦虽然过去了，但是我希望阿樰能慢慢忘记，这些东西不被你记着，你只需要快乐就好……不敢奢求我能在你的记忆中有一片影，我只愿阿樰往后平安顺遂、百无禁忌……那么，有缘再见！”

于傅樰遗而言，宋挽星是他在醉中唯一手可及的温，他享受着对方如同小太般散发来的量，同时也愿意在对方选择的时候推一把，即使那个时候他和宋挽星所拥有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发生过。”傅樰遗侧望向窗外仙气缥缈的楼阁，这里是修者的极乐城，是下界凡人追求的白玉京，得、长生，这是每一个人都渴求的目标，而这些也曾经是傅樰遗的追求，“那是我的上一辈。”

第一个打破寂静的是宋挽星，他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旧友一般，冲上去就抱住了黑衣衫的少年。

“好。”

随着丛胥泽走来，还不待傅樰遗说什么，走在前面的人就挥手落下一隔音的结界。

傅樰遗抿，“现在知这些有必要吗？”

傅樰遗勾，此刻的他心境开阔，甚至继承了海蛟血脉后的境界也隐隐有松动的趋向，“上辈虽然过成了那样，但这辈我很开心，连以前的仇也报了，所以现在的我并不需要歉，你也不用再这么愧疚。”

“对不起……”

此刻丛胥泽背对着自己曾经的挚友、同时也是他动心的对象。

傅樰遗一顿，他手腕僵了僵，最后缓缓回抱住宋挽星，“我本打算结束了仙门大会去找你的……”

丛胥泽喃喃，量大的青年忽然捂着脑袋，他神识海中前世今生的全记忆都在错，一边是上辈的冷漠绝情、睁睁看着昔年好友被剖仙骨，一边是这辈的疑梦、找到阿樰后的满心愉。丛胥泽觉自己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时间难以分清现实和虚幻。

“好，那我们去那边说。”傅樰遗指了指外间的独立小楼阁，转而对妖祖尊等人：“你们先等我一会儿吗？”

“我知了。”丛胥泽苦笑，他看向傅樰遗，通红的珠透着一可怕的认真，“虽然你说你不需要歉，但我的错我得认……只是阿樰，我舍不得你，是我上辈有无珠、不辨是非，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脸再现在你面前了……”

“阿樰，”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声线中的颤抖，“阿樰，你恨我吗？”

在记忆彻底复苏前，丛胥泽想得很好，他要在阿樰打败傅知安后告诉对方自己喜他，这会是一个真心诚挚的告白，他会告诉少年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那喜就藏在了心里，他还想问阿樰会不会考虑他一下，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消遣取乐的情人，他也甘之如饴。

“嗯？不是……”

——但至少宋挽星的自由是可以被碰的。

被傅麒、傅麟以及越风海绑着压上来的傅知安，以及傅家家主傅仲膺和侧的宋挽星。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阿樰，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原地，傅樰遗只是看着，良久轻叹一声，“山一程，再见了。”

“丛胥泽，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歉了。”

“都是我的错……”

“所以，那些我在梦里见到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一次的，对吗？”丛胥泽转，他望着少年的瞳发红，像是一压抑在疯狂边缘的野兽。

尊冲着妖祖使了个，这才看向傅樰遗，“去罢，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烛九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枭挡了回去。

隔间内，去时两人，回来时只有一人，在座的都是都看得分明，便也不曾多问，只是还不待说几句话，另一波“不速之客”和“意外来客”同时到来。

“阿樰，对不起……”

——怎么能不愧疚？

下一刻，年轻人衣袍翻飞，从窗了去，他迫切地想要逃离心念之人的视线，说他懦弱也好、无能也罢，丛胥泽都认了。

傅樰遗：“你……”

“有！”丛胥泽语气哀求，“阿樰，我求你告诉我。”

“曾经恨过。”

“阿樰！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