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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在吃了,但是立刻因为更加猛烈的生理性反胃而呕吐出来。主人让厨娘熬了南瓜糊糊,配合着吸管勉强让他喝了一碗。家庭医生检查后报告:“厌食症治愈的过程一向很漫长,稍微反复也是正常情况。”
塞缪尔叹了口气,摸一摸琴森的头。琴森怏怏地趴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因为被主人抚摸而动了一下。他一想到今天被皮里亚特摸了身体,就觉得郁结在心。家庭医生继续道:“厌食症说到底是心理疾病,可能也是受了什么刺激。”
主人沉吟了一下,询问琴森:“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琴森连忙摇了摇头,抬头舔他的手。主人无奈地任由他舔舐,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琴森感觉到主人的安抚,心里的愧疚更是加了一层,他不应该有任何欺瞒主人的事,曾经没有,但现在做了狗,居然学会了欺骗他的教父,简直是罪大恶极。塞缪尔非常敏锐地从琴森沮丧的表情里看出端倪,立刻唤来了女仆长。
琴森每天做的事情都在主人的掌握之中,最大的变数必然是来客。塞缪尔问:“今天理查德和皮里亚特做了什么?”
女仆长回答:“大少爷从您书房里出来后立刻走了,二少爷在后院打网球,下午一点左右走的。”
琴森脸都白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教父塞缪尔先生的风格:当面对质。一遍询问不出结果的问题,他绝不会再问第二遍,而是用事实和证据说话——准确地说,他享受这个过程,道上都知道教父喜欢看到被揭穿谎言的人慌张和绝望的样子。琴森把脸埋在床铺里,听到主人继续问:“皮里亚特和琴森见面了?”
“我想没有,先生。打完球后,他回他的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就走了。您的狗一直在角楼里睡午觉,整个下午都在那里。”女仆长回答。
琴森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皮里亚特至少还知道避人耳目。
“知道了。”教父垂下眼睛,女仆长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标志,行礼后离开了房间。塞缪尔又看了一眼家庭医生,医生立刻也识趣地告退了。琴森感觉到主人的手一直抚着他的脊背,声音悠悠落下:“是皮里亚特,对吗?”琴森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是。”琴森不敢再隐瞒,低声回答。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教父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一点喜怒。
琴森从来没有那么慌过。多年来他旁观过无数次闻讯和审判,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坐上被告席。他惶惶地仰视着主人,全盘托出:“他……摸了我的乳头。”
“还有吗?”教父问。
“没有了……我们只说了几句话。他很快就走了。”琴森磕磕绊绊地说。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情。”
“我不是问这个。”塞缪尔好脾气地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琴森卡壳了一下。半晌,他嗫嚅着回答:“我……我不想您感到为难。”
教父没有再问下去了。琴森惴惴不安地趴在被子里,觉得主人下一秒就要做出决定,把他重新送回养老的岛屿。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头顶,声音淡淡地落下:“你是谁的狗,琴森?”
这个问题甚至不需要思考,琴森立刻回答:“我是您的狗,先生。”
“那么你还记得我们的主奴协议第二条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