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也控制不住地顺着角往枕边落，只能不断在他耳畔轻柔地安抚。

他捉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膛上，“你连……连孩都愿意为我生，却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把心挖给你看一看？”

于是她选择了最狠的一方式，一夜痴缠后，在他情最时，从他怀中直接消失。这世上没有人能接受这样决绝的告别方式，绝望也好，愤怒也好，不甘心也好，总归她能成为他心中扎的那刺。

她最后，用自己作诱饵，狠狠地算计了他一把。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如此自私的女。她不愿意同任何女人共享自己的人，不愿意彼此的意在那囚笼一般的皇中日渐消磨殆尽，更不愿意萧景承很快便将她遗忘到记忆的某个角落，未来某天偶然想起，面容已然模糊。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丢下我？你怎么能……怎么能从我面前消失了整整四年……”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承平静下来，将漉漉的脸在她的衣衫上使劲蹭了蹭，抬起脸，眸还红红的的，问她：“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吧。”虽说是疑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来的，那副表情像是她要拒绝，他立刻就能发疯。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她近乎呢喃地在他耳边歉。她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萧景承是何其骄傲自制的人，不论是四年前为豫王殿下，亦或是如今天下之主、九五至尊，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见过他的泪。而她，何德何能？

“我怎么没有心？”阮盈沐蓦地也激动起来，脱而：“你当我日日夜夜就很好受么？多少次我夜里从梦中惊醒，以为你还睡在我边，一摸过去除了丁大的小包，便只剩冰凉的空气。前年百姓之间突然传新帝呕心沥血过劳病倒，我只能六神无主地日日夜夜跪在佛祖前，祈求佛祖保佑你度过难关，最

阮盈沐无言以对，只能回以更密的拥抱。

当初的豫王殿下，七情六只知晓憎恶，是她自顾自地生生地闯他毫无准备的心房里，教他初尝情，教他受男女，搅了个天翻地覆后却又毫不留情地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阮盈沐的指尖像是被着了，蜷缩着往后退，却被他抓着摁住了，“你有没有心，阮盈沐？你知不知什么是痛？”

阮盈沐沉默地望着他，既不答应，也没一回绝。萧景承的耐心却没那么好，痛苦地低吼：“我这四年的一切难还不够向你证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吗？”宁愿立兄弟为储君，宁愿忍受朝中大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谏，也要替他那唯一的逃跑的妻保留中之位。

起了还算自由的那只手，抚上了上压着的人的脊背，像安抚小包那样，轻缓地拍了拍。随后，她便觉到，手下的成年男人的颤抖起来，搂着她的力，也越来越凶残起来。

即便是当下，若是问她后不后悔，她也一样不后悔四年前的法。可她还是心疼了，他在她怀里这样压抑地哭，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住了，痛到难以呼。

她闭上了眸。是的，作为大楚的帝王，他所有能的不能的都为她了，她还在犹豫什么，纠结什么，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