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像是在梦。

十分钟后，绞尽脑想了半天的盛染继续：好的。

【长州季龙：到家了吗？】像是只冲着镜傻乎乎咧嘴笑的大金。

那边很快发了个猫鹰的表情包过来。

盛染一麻，继而鼻端闻到逐渐明显的柠檬味，一时间更不敢回，只能机械地整理书包，直到被一个大的影笼罩住，响起季长州的声音：“盛染，咱们加个好友吧。”

一个打开的手机界面现在他前。

他盯了半天手机，季长州没继续回复。

等终于到家，盛染走家门，保姆陈阿姨迎上来，跟他说饭好了，妈妈和今天有事会晚回来，让他先吃。盛染撒了个小谎，说下午在学校吃了东西，还不饿，就先上楼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盛染回看很多遍这段短短的对话，觉得自己特别无趣，不由沮丧地叹了气，郁闷了一会儿后又漫无边际地想起不久前季长州搂着他的肩走在校园里，温的掌心能整个地包住他的肩。

突然听商卿小声：“我还想问问你今天跟那谁是什么个情况？”

司机为盛家工作了很多年，从盛染小学起就一直接送他，乐呵呵问：“染染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盛染脸发，觉脑袋里糟糟的，脆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起往浴室走去。

“你家车来了吗？”季长州问。

孙叔把车开得很稳，但盛染觉得自己一路都在飘飘，他的与思绪同时忽上忽下地漂浮在半空。

盛染伸手一指，稍远一辆黑库里南停在路边车位，他家司机总是会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可以每次把车停在差不多的位置。

“嗡——”包里的手机震了下。

盛染迷迷糊糊地掏手机，与季长州互加了好友，又稀里糊涂地被他陪着走到校门。

他拿手机，开新信息，略微涣散的目光倏地凝在屏幕上。

季长州弯腰站在他边，一条手臂撑着他后的桌。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一小段距离，但盛染觉得……他就像被季长州抱在了怀里。

盛染也习惯了司机孙叔这拿他当小朋友的问法，低看着手里的，说：“嗯，还不错。”

盛染以为是商卿等不到下晚自习，急着要问自己，他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浑脱力一般地虚浮着，没什么力气。

盛染看着这条信息，左思右想半天，最后地回：到了。

“？”盛染有迷地目送她的背影教室，回想起上一次她这突然间的不正常——上节育课。

先洗个澡，他需要冷静一下。

季长州其实不知他指的是哪辆，应：“行，那你慢走，明天见。”

周围同学的喧闹，放学时广播里播放的音乐，窗外树上的蝉鸣……一瞬间，这些声音仿佛都离他很遥远，他只能听见自己越发激烈的心，与季长州从近传来的平稳的呼声。

盛染另一只手里还抓着那盒季长州买给他的，抬直视着他，轻声：“明天见。”背着书包慢慢走向自家车，拉开车门时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正好看到季长州在转往回走，他之前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

接着又是一条，【长州季龙：OK，我吃饭去了。】

只有他握着的那盒，纸盒边角扎在手心带来的微弱钝痛，给了他一些真实。

他走到桌前缓缓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开始发呆。

还有互存号码加好友的时候，他一歪看到季长州的侧脸，离他很近，神专注地看向屏幕，鼻目，角天然微翘，看起来很……好亲……

盛染沉默一下，也小声说：“等你下晚自习……”

商卿神了，“好哎！手机联系！”她还想说什么不正经的逗逗盛染，一抬，神情蓦地一变，端庄微笑：“那我先去吃饭了，拜拜。”说完抓着饭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