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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盛染刚哭过。
准备了一天的话一下忘了一大半,他假装没看到盛染脸上的泪痕和红通通的眼睛鼻尖,想保护他的自尊心,无奈嘴巴不争气,讲话都打起磕巴来:“盛、盛染,你也好。”说完就心里懊恼,觉得自己这句说得特别傻,好在盛染同学是那种看起来冷淡实则心软的人,低低地回了他:“季长州,你好。”
季长州心里怪慌的,盛染是不想住学校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都哭了!
分明不是他的错,可季长州就是像做错什么大事一样,从满脸写着“热情!开心!”变成浑身拘谨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盛雪莺笑着看这俩小家伙,心里感叹青春真美好。
孙叔下车去把行李放下来,季长州一看赶紧去帮忙,不然他傻站在车边只会越来越不知所措。
盛阿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个二百五啊!盛染现在还哭吗!
一切好像没他想象得那么顺利,季长州很沮丧。
“快下去吧。”盛雪莺催盛染,“看看你把人家给吓得。”
盛染磨磨蹭蹭下了车,他不好意思看季长州,季长州也不敢看他,只埋头吭哧吭哧地提东西,有时候悄悄地飞速偷看盛染一眼。
“快看,快看!”盛雪莺把车窗摇下一道小缝,在他身后小声叫。
盛染反射性地往那边看,正好抓住季长州偷偷摸摸的眼神,看到他一幅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盛染心中一暖,主动叫道:“季长州!”
……好像有一双狗狗耳朵“噌!”地从那头棕发里立起来!
季长州立刻特别有精神地挺直身子,看到盛染脸上的微笑后,眼睛顿时弯了,原本就嘴角上翘的嘴巴咧开,瞬间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拉着一只大行李箱走过来,虽然笑得很开心,但眼中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盛染,仿佛在无声地问他“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盛染对他笑了笑,把手放到拉杆上,“我自己来吧。”
那只纤长细白的手离拉杆上的另一只手还有一小段距离,可季长州就像被烫到似的手一哆嗦,连忙笑道:“没事,这个不重,我来就行。”
孙叔把另一只箱子也推过来了。盛雪莺趴车窗上,其实还没看够这种青青涩涩的校园剧,不过考虑到其他原因,她还是招呼孙叔:“咱们走!”
孙叔:“好嘞!”往季长州手里塞了个大袋子就麻利儿的上车,十几秒钟之内倒车开走,消失在盛染视线里。
完全无视阿姨们“收拾好宿舍再走”的诉求,把行李和孩子都撂宿舍楼下了。
就这么走了?季长州傻眼。盛染还没来得及跟妈妈道别,不过这也是他妈妈能干出来的事,他很无奈地对季长州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