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预支了，欠条也得打，程锦明说明天他会来电厂，到时候会叫他过去。

可是五十万又不是五十块，他上哪儿去搞那么多钱。

程锦明笑了一下。

程锦明说：“哪句话？”

但是他也知自己不能难过太久。

他笑着说，当然算数。

陈木捂着腰蹲下来，汗从脑门上掉下来，“你想怎么样？”

陈木说：“就，就你说的，我和你那啥……你给我报酬。”

见着第三天快要到了，债的电话响了又响。

陈木发几声闷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车被砸得变了形，心里疼得简直要滴血了。他大喊：“去！去公安局！把我抓起来行吧，我没有钱，我一钱也没有！”

程锦明看到来电显示时并没有表现得惊讶，他先是让铃声多响了一会儿，才下接听放到耳边。

黄蹲在他跟前儿，“我这兄弟格弱，没有五十万治不好啊。”

“五十万……”

手的手一拳捣在陈木腰侧，“话怎么那么多，就讹你了，怎么着吧，这地段的监控前一阵刚坏，我兄弟现在躺这儿爬不起来了，你他妈找谁说理去，不是你撞的是我撞的？？”

陈木垂丧气的，把钱转给了那几个王八，第二天去厂上班，果然看见门停着辆黑的轿车，这车他上次坐过一回，就不想再坐第二回了。

陈木一听有发

“不是说要当作谁也不认识谁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程锦明明知故问。

想到了那一笔勾销的二十万。

“别，我给，我给。”陈木说，“我一时半会儿拿不，你能宽限我几天吗。”

“你没有，你家里总有吧？”黄收了手，看着陈木一瞬间煞白的脸，知说他肋上了，就放低声音吓唬他，“不赔钱，就砸车，砸人，砸房，闹得你犬不宁，反正你蹲局去了，也无所谓不是么。”

“可以，你要多少。”

他太难过了，这几天的情绪如海般扑压到他上，得他不过气。

陈木坐在路边，抱着砸歪的车忍不住掉了两滴泪。

陈木握着手机，那一刻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程老板。

陈木低着，默不作声地走去。

陈木听到这句话眶更红了，呼后说：“程老板，之，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陈木，你来下，把上次拉的货自己盘对一下。”张国富站在车间门，给他打着幌。

“程老板，我比较急，能不能先预支一下。”

听筒里是男人努力克制的哭腔，声音低落地叫了他一声程老板。

“三天，少一分你就死定了。”黄从陈木兜里翻份证和手机，拍了照，录了号码去，把份证啪地往他脸上一摔，“陈木是吧，我们就安心等着你的救命钱了。”

陈木把这天文数字报，原以为程锦明会吃惊他怎么会要这么多钱，但是人家却连都没眨一下，直接说可以，让陈木给他个账，他把钱打去。

程锦明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落在膝盖上轻轻着，朝站在门的Beta说：“一次两千块，这笔账我不急，你慢慢还，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要随叫随到。”

陈木急：“五……我上哪儿给你五十万，你，你杀了我我也不到啊！”

幸好，程老板不是个计较的人。

这一声笑像刺扎陈木的耳朵里，他觉得自己忒不要脸，他心里又想程锦明骂他一顿然后拒绝他，但是又怕他是这样的回答。

等这帮人嘻嘻哈哈风风火火地走了，陈木才坐起来。

还有一堆烂摊等着他去收拾。

“别，别，我的车！！”陈木跑过去要拦着，推了几个人，倒把那些人推恼了，一个人抓不住他，就三个五个把他在地上揍，拳打脚踢的。

“那我不。”黄使了个，旁边那几个人照着陈木的三车就去了，一人手里拎个家伙，先把三掀翻了，然后胡地又砍又砸。

他守着自己被砸烂的三车，这车陪了他好些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方式下岗了，陈木浑疼得不行，心里又慌又怕，自己一个人无所谓，那帮氓如果真去他家，他爸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