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寻崇没说话。

沈薪……

周围的伤患旁观了一切，纷纷对张寻崇的经历好奇起来。那几个锦衣卫压着声音招呼过来离自己最近的缉火营罗刹，想要问个究竟，几颗脑袋凑在一，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嗯，你好好休息吧。”

几个来自锦衣卫的伤患看见苗秋夏，觉得十分稀奇，一时半会都移不开。

苗秋夏三十多岁，肤黝黑，个不，五官稀松平常，嘴有厚，唯独双极为有神，仿佛一就能将人看透。她着统一的金边墨蓝罗刹服，唯有护腕的纹和腰带正中镶嵌的绿松石能显示她的官爵地位。

“张寻崇。”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张寻崇知苗秋夏极少改变自己的主意。男人抬起，应了一声：“是。”

听完男人的遭遇，他们都沉默了。

临行时，苗秋夏想起了什么，对男人又：“听说押罪阁是个有趣的地方，有很多秘密，你应当会喜。”

尤策明白他心中所想，却也说不什么劝的话。他叫男人好好休息，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你是不是不满我将你调离？”苗秋夏问。

苗秋夏是正五品的缉火营千，她下的指令尤策也无法忤逆一二。

她手扶在腰侧的刀柄上，面不改地将那几探究的目光瞪了回去，最终站在张寻崇床前。

尤策来看过张寻崇一次，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一个赛一个的糟糕。

“不必行礼。”苗秋夏摁住男人肩膀。

张寻崇低下，过了许久才闷闷“嗯”了一声。押罪阁是专门中转、押解牢中犯人的地方，苗秋夏这么，是直接断去他去报仇的念想了。

“你养好伤暂时不用回来，苗秋夏怕你短时间内不方便任务。”尤策声音低沉，“之后去押罪阁待一段时间吧。”

层层纱布下，血腥之气缭绕在鼻尖，郁得令人作呕。

“我不希望你被冲昏脑，坏了大事。”

这里是“病坊”，专属于缉火营和锦衣卫，缉火营五和锦衣卫十四中所有伤势较重的伤员都会留在这里休养。

张寻崇现在一合上，就是自己从尸中爬时看到的画面，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忆这件事，越是想，越是忿恨到了极。

到非常疲惫，仿佛一刻未眠似的。他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并不在熟悉的地方。

其实，张寻崇的膝盖在背胡回来时跪伤了，下地走路都有费劲。男人被她压回床上，坐起了，垂不语。

张寻崇睁，看到苗秋夏正站在自己面前，心底一惊，急忙要坐起来：“大人……”

“尤策当初对你可是赞不绝，你也确实很有能力，这么短时间能当上试百的人屈指可数。”苗秋夏顿了顿，看他没动，继续，“四十五人，独你一人生还。我知你想报仇，但你要记住，缉火营的职责是将炎人生擒活捉，唯有赤蛇教’四鬼‘能够就地决。”

缉火营发展早期来自于朝堂对地方某些武林势力的招抚，上至指挥使，下至总旗，皆为江湖中人，官不世袭，这一特沿袭至今，是其与锦衣卫最大的不同。武林以武为尊，说话各凭实力，只要够，所有人都会听你的，其中凭卓绝武艺加官晋爵的女更是不乏。

男人吃完饭不久，还在午睡。他眉微簇，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那晚男人带着胡回来时，双手棉纱已经被血浸透了，稍稍一攥就能淌红来。他还记得自己皴裂的肤隙里几乎淤积满了黑的血块，冲洗三遍仍是会有血，即使现在早已清理净，换上了净纱布，仍是遮掩不住那味。

过了几日，下午时候，病坊到来了另一位探望张寻崇的人。

苗秋夏走后，张寻崇弓起，将埋双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