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雨忍着内心撕裂般的痛楚和愧悔，侧过脸对柳问笑了笑：“柳哥哥。”他的笑就如往昔，既甜，又柔，像在地上碎了的一鞋底桂。

宿雨听到这里，终于转走下阶来。

柳问没有再问，在那天他突然明白了，关雁河实在有足够的理由恨他。“你们也不好过……”连他自己都惊异自己那时的吻，他意识到，他关切他们，惜他们，却从未将他们视为自己生命的一分。

屋内几近寂静无声，柳问过了很久，才说：“让你这么难过，我真是大错特错。”

“你的心给不了任何人，我认了，他呢？”说到最后，关雁河的语调竟变得温柔，“又一个十年之后，你最多也只能答他一句‘没有不喜你’，到那时，世上又多一个我这样的疯。”

宿雨张开，温顺地将那酒杯中的酒小小地咽了下去。粉的上隐留淡红的酒，瞧着十分诱人。关雁河伏下去，叼住那酒杯接了过来，仰将杯中的残酒饮尽，尖一抵双一放，空酒杯坠落在地面上，发空悠悠的声响。

柳问在窗外，茜纱窗隐隐透室内喜烛温柔的光。借着那光，他看见丈夫将手伸了宿雨的衣襟里。

长成今日的模样，始终那么倾心相待，他怎会不动心、不动情？“我没有不喜你。”

关雁河站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半开的门扉在他脸上投下一晦暗的影。

宿雨忍着内心的难堪，探手摸了摸她的：“没有，我没有不舒服。”他只是被自己的愧疚折磨着，恨不得柳问从没有救过他。若他能死在卢乘云那一箭之下，尸也冲涧底，被鱼虫分净就好了。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厌憎自己。

宿雨在那酒杯的余响里，忽的站起来，双手扶在关雁河肩，吻住了他的。

柳问微微低，与他视线相对，而后意识到了什么，赶在宿雨开之前，柳问果断：“咱们走，离开这里——”

他垂在侧的冰冷的手，被一只温的手掌裹住。不知什么时候，柳问已经从屋里走了来。

红烛罗帐。

宿雨垂下，柔声说：“反正，我也不会再喜任何人的了。”

好在他这位长久的恩客——他的丈夫——关雁河生得俊，在喜烛下更有一摄人心魄的悦目惊艳之。宿雨努力去看他俊的脸，不去看他修长的、搓着自己的手指。

关雁河左手持灯，右手将一杯酒哺到他的边：“这就算是你我的合卺酒了。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我自会护着你，也会好好待你。”

他竟是这么无情的一个人。

有一瞬间，他想叫停这一切。可是宿雨前日说过的那番话冲撞着他的心房：“宿雨离漂泊太久，不想再过那样的日了。我只想留下来，留下来什么都可以。”

关柳二人的长女关宁跟在他后，抬就看见宿雨苍白的脸，她抬着小脸疑惑：“小雨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好，那就依你们的。”

宿雨发抖得厉害。盛夏的夜晚，他半着，在一个还称得上陌生、却已成了他夫君的男人怀里发抖。他夫君的举动和温柔毫不沾边，宿雨半是认命，剩下一半却尤是苦涩。尝到过柳问的温贴之后，他对这暴的玩竟已万分地不习惯了。

“柳问，你怎么能到每说一句话，都让我更加不甘？”关雁河换了一息，否则他真怕自己哽死在当场，于是此刻他显得尤为疲惫，“你若能明明白白地说一句永远都不会我，我也不会总是如此自欺欺人。”

柳问嘴一动：“嫁给自己不喜的人，你们也不好过，那痛苦或许更甚于离漂泊。”

“好歹是天下闻名、用过的客人都称赞的，怎么像个一样不经事？”

他的心一揪，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难过。

关雁河细细端详着烛火映的面容。客房被布置成简陋的喜房，红纱幔将床榻一罩，与烛火的光影一起跃动在宿雨白皙的脸上。

宿雨扶着他丈夫的臂弯，勉支撑着自己。尽茜纱朦胧，烛火动，柳问依旧看得来，宿雨一直在发抖。

“不。”宿雨摇摇，他仍旧微笑着，轻而有力地一挣开了柳问的手，“我谢哥哥的好意，哥哥救了我的命，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就是结草衔环，当，也要报答哥哥，怎么能再连累哥哥有家难回？”

宿雨是第一次成婚，一般人在这时或是该有些喜，或是忐忑，或是期待，他却只是失神地面向这红彤彤的喜房。

脚下仿佛生一般，他看见丈夫的手掌在衣襟遮掩下住宿雨的，关雁河一向喜从那开始狎玩，揭开一场情事的幔布。宿雨仰起颈，嫣红的喜服从他肩落下去，雪白的肩和玲珑柔的脯了来，却挂在他白的手臂上，遮住他的腰下。宿雨仿佛有些承受不住，轻一声，撑在关雁河臂膀上。关雁河就这么一手挽着他的腰，一手放肆地鲁地搓宿雨盈盈皎洁的细，将那一对晶莹柔的漂亮顷刻间搓得红彤胀。

夫君将贴近了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