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被缴械的准手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开始与光的近缠斗。但他毕竟已经失去了先机，左手被反绞后，被倒勾膝弯放倒在地，彻底被压制，趴伏在地。

血在内奔、心脏的鼓动、气穿过呼的嗤嗤声、虫鸣与鸟叫、颲颲风啸。内的，外的，无关的，集中的，一一被隔离。

第一枪并没有中。甚至没能过光衣角。

可是溢彩没有作任何防御动作，保持着持枪姿势，他任凭刀砍向自己的脸，选择用防御动作的时间第二次扣下扳机。

哨兵半闭上睛。心速度变得缓慢，仿佛发令枪前的读秒。

“‘我明明都不眨地杀死了亲兄弟。为什么，他没有死呢？’”

与此同时，光的刀却并未真正如既定轨那样凶狠地撕咬，在最后，它的轨迹变化了，将枪膛击损，整杆步枪因此脱手。

浮生对九澜，自己也随之跟上明溪的脚步。留下机枪手驻守在向导边。

对于这次反击，光早有准备，躲闪开来。溢彩灰扑扑地站起，击目镜掉落，黑黝黝的睛来，越过横拦在前的匕首，注视着光。

光的声音从、从背后传来：

仅仅数秒，局势就发生了颠倒变化。

如同盘绕的鹰鹫，两人对峙着，保持距离，伺机而动。

如豹轻巧、灵活地穿越森林，明溪一当先，向事发地赶去。

极近距离下，枪声震耳聋。可以轻易破毁墙的重火力而。在光肩膀与左爆裂。

毫无顾虑、毫无杂念地投一场狩猎——

面对可以贯穿装甲车防弹胎的弹，光毫无畏惧，直直地冲着枪正面冲来，猎刀正手劈，以长度上的优势袭击溢彩的面门。而在扣动扳机时，溢彩也迅速后撤步。

松开手后，向导失去平衡，半跪在地，漏电的耳麦被扯耳丢下。不需要语言，短短一瞬间，他已经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并被后者领会。

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没有杀人的决心而对人开枪，是恶习。”光说，“弹很难后悔的。”

自听到枪声，到二人赶到现场，只过了三分钟。三分钟里，枪只响了两声。

相比前冲，后撤要慢一些。

随着心加快，左肩血一一涌来，浸透衣，那是刚刚搏斗留下的，现在才开始血。战斗结束的太快了，连伤都没有反应过来。

弹壳退膛、第二发还未上膛，对手已经冲到前。这一下轻则斩断手臂，重则劈裂颅。

正常人面对迎面而来的横斩刀锋，于反，会拿手持品、或者举起手臂来抵挡。

明溪几乎无抵抗地接受了意识层面的涉，十分合。

“不、我从未……想过、杀——”

、细致、庞大、般汹涌的知觉掩盖了向导本的痛苦，后者则到堤坝与河在意识海中升起，剔除冗杂，将无序的波澜约束。

溢彩不知自己想说什么、要说什么、能说什么。这一切都那么古怪，让他不知所措。

他在溢彩上摸索什么，装自己的袋。后者抓住机会，腰间的匕首，向后反，挣脱开压制。

“哥……”

“共鸣”的状态，自他离开战场，已经很久没有受过。“共鸣”让世界变得安静、狭小。

溢彩的声音被扼住了。刀地贴着项圈，结被挤压，呼开始困难。

“我明明……”

……击中了。但是，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