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绝渡面前，他就是真正卑微的隶了。因为太突然，他来不及说服自己。

“主人，”凌风望着镜里绝渡的睛，“对不起。我知，从我昨天回来到现在，我的表现很糟糕。我是重新钻了角尖。”

这是他自己选的。从他被植东方家的隶双芯片开始，他便没有了擅自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

如果他再这样反抗下去，可能最终，他会被夜岛申请打破思想，变成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隶，失去任何价值，变成一个公共隶。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找回他自己而已。

绝渡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凌风的思绪，凌风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绝渡上，摇。

“后悔了，是吗？”

那是他在夜岛这八年，唯一一次屈辱得下泪。

“后来，寐先生给了我一张，跟您签订的协议拷贝。他说了一句话，‘是想被完完全全打破，失去自我，还是保留意识，你自己选’。那时，我跪在调教室里，看着那张协议，想了一夜。想着想着，也就想通透了。”

他能在后来坦然地接受一切训练，只是因为那些只是训练，他跟调教师们，还是平等的。

因此，在课程上，他能将寐等调教师当成绝渡一样，去顺从，去服从，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先生”，但一下课，他便能恢复他平时的模样，在其他隶唯唯诺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平等地跟他的调教师们闲聊，讨论。

那一日，他挨了几十鞭，被了情药，一血淋淋的仅下着一条遮羞布，被吊在惩罚台上，在药和后的的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在众目睽睽下不受控制地扭动。

回想起那一次，凌风到现在，还能清晰得回想起，他那个时候，满心的绝望、屈辱、崩溃和无助。他那可笑的自尊，可笑的骄傲，可笑的在上，在那一日被彻彻底底打个粉碎。

渐渐的，他开始忘却了曾经万俟家的一切，开始接受夜岛的生活，他开始意识到，是自己钻了角尖。

“那天之后，我开始尝试着，接受现实，接受自己隶的份，接受这一切。”

，对此表现不可置信。

他开始丢掉多余的想法，将所有隶训练当作其他课程一样，认认真真学习。

他这辈，他后半生的路，就是隶了。

凌风自己心里很清楚，八年的训练，并没有真正将他骨里的骄傲和自尊磨平，哪怕那一日屈辱的罚，也只是让他接受了现实。因此，在获得岛自由后，哪怕知绝渡会不喜，他还是去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凌风中的轻易而举，并不容易。

夜岛的防御设备，监督系统，向来是那群家伙们引以为傲的。结果，竟被当时才12岁的男孩，成功溜了去，逃到了船上清人数时才被发现。

“那一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印象刻的罚。”凌风目光幽远，仿佛陷了回忆，“……那一次，我那些可笑的自尊，可笑的骄傲，被彻彻底底的，踩个粉碎。”

他只是绝渡的隶，在其他人面前，他依然是平等的。哪怕夜岛的调教师们，也仅仅是他的老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