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院门的时候，阿琇回，正看到廊后边一片衣角。

“了妾的女人，就是这样。”

七姑娘鼓着勇气说了心里的话,人也似乎轻松了起来，抬看着几个正有些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妹,笑了一下，弯弯的眉有如秋日午后的风，让人舒服。她轻声，“我知我自己，是个再胆小没用的一个人了。妹们敢敢说的,我都不敢,只敢跟在你们后唯唯诺诺。”

阿琇很是理解七姑娘，抱着她的手臂，“七最好了。”

那是七姑娘的生母，范姨娘。

待字闺中的几位姑娘里，阿珠最大。她说这一番话，也是说给五姑娘几个听的。

范姨娘是个很老实的女人，这么多年在后院里，也没见她作过妖。平日里，都只和八姑娘的生母刘姨娘安安分分在自己的那个小小的院里过活。

今天温氏带着七姑娘相看了。范姨娘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心？约莫是听说了七姑娘回来，赶来打问消息的。只是屋里几个姑娘都在，便没敢去。

五姑娘六姑娘和八姑娘也就跟着起，一起告辞了。

唯有七姑娘,是真真儿的温良到有些弱。

“你说得对。既然知自己想要什么，就守住了本心，好好去过日。”阿珠在旁边说，“你看大二和四妹妹，如今过得都很好。祖母说过，咱们都是沈家的女孩儿，不什么时候，后边都有沈家撑着。”

“……”阿琇想说，七姑娘是范姨

七姑娘将妹们送到了廊下，才站住了脚步。

她握了一下拳，“这么多妹可不是吃素的。”

阿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确实,七姑娘不像其他妹那般。如阿瑶，也是沉静的人,但阿瑶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国公府一女孩儿之中最年长的一个,便很有一番长风范,无论什么,总会思虑周全，照应到。五姑娘也是安静的，但她是三房的嫡女，三房就只有两个金贵的姑娘，和顺背后，五姑娘与六姑娘其实也都有些傲气。

这也不能怪她。本就是庶，姨娘不受，在父亲面前，也不是最被疼的。

阿珠视线扫过窗外，似乎是明白了，也起，“去了一天，七妹妹也累了，不如咱们有话明天再说。”

大约，她是想起了白姨娘吧？

“才不是啊。”阿琇连忙嘴,“个人脾不同，七你从来都是温柔和善的,怎么能说是唯唯诺诺呢？”

“我以后，也会好好儿的。”

六姑娘重重，抢着说，“三说得对！咱们都是沈家女，不到哪里，都要把日过好。可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去。真有不长的……”

天暗了下来，原本温氏已经安排了丫鬟，叫阿琇几个妹都陪着七姑娘吃饭。但阿琇尖，看着窗纱外边有人影闪过，想了一下，只说自己累了，要回去歇着，一边说，还一边朝着阿珠使，往外边歪了歪。

阿琇抬，便看到阿珠也正转看着院里。只一过后，便又回过了。只是阿珠声音漠然，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之中，却又有着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