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一下怎么了？反正你又不学习，你除了用这张桌睡觉还什么？”

一那会儿他不想上学，有时逃课去网吧赚他的外快，后来被老师捉住告了状，被外婆拎回家臭骂一顿，以后再没敢上学时间跑去网吧。他学聪明了，每天吃完晚饭后和外婆说去同学家玩，就揣个假份证跑网吧去了。外婆睡得早，他都不用早回家，直接泡到半夜一两才从网吧来，披星月的回家。

林星遥没人玩，课没上完就一个人回教学楼了。外冷，他缺乏运动，营养也不好，怕冷怕风，躲在二楼中央走廊的后面，拿手机和老板约今天晚上陪玩的时间。

林星遥又仔细看了下，确定就是昨晚刚认识的那个许濯，1班，综合成绩绩年级第一，什么什么化学竞赛一等奖，什么什么生竞赛一等奖。

他随着人群下楼，到教学楼楼下时经过草坪路边的展示牌，那是个光荣榜。他只是无意余光扫过，就觉到一熟悉。

他听到场上闹，看了，远远见一群人闹腾着往球馆的方向走，人群最前面那个背着羽球包的男生，赫然是许濯。

林星遥又被告了状，站在办公室挨批。

林星遥无所谓。白天他就趴在桌上睡觉，他是有名的差生，坐在教室角落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旁边，只要别烦其他人，睡得溜桌底下去都没人。

其他人也纷纷来捡自己的东西，用古怪的神瞥林星遥。女生蹲在地上捡自己的卷，捡着捡着哭起来。她的同桌忙安她，女生却扔下东西，哭着丢下一句“真是神经病！”，跑了教室。

老师批评他，他最初还解释，后来就不吭声了。有时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大错，扔别人的东西，和同学吵架、打架，不念书，不尊重老师，没有集观念，坏事，他都过。

林星遥把自己的游戏ID改成“大坏坏遥”，有的老板开玩笑说他声音这么，哪里坏得起来，林星遥说不知，大家都说我坏，或许是这样吧。

大家都围着他，男生和他勾肩搭背打闹，他们很快了球馆。

毕竟他是大坏人的儿。

“林星遥你发什么神经啊！”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起来，忙去捡自己的卷，“神经病！”

蓄并非长久之计。林星遥自己在背着外婆偷偷赚钱，游戏陪玩。他游戏打得不错，陪玩圈摸索了大半年，如今差不多摸了门。他技术不错，声音好听，就是人不太会来事，话不多。偏偏有人就好这，于是林星遥的生意也慢慢好起来，找他这的大多是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或者，有时也有男的。林星遥来者不拒，是钱就赚。

周一学校上早自习，秋天的早晨冷飕飕，林星遥在校服外面了件旧外，倦倦走教室。

昨晚祖孙俩回家商量很久，外婆的意思是不想手术也不想化疗，吃药得了。她还觉得自己好，能吃能动的。林星遥也知医生的意思，老人年纪大了，又是晚期，上了手术台还不一定下得来。

一上午，周围所有人把林星遥当空气。林星遥舒服了，趴在桌上睡得腰酸背痛，等中午铃声一响，爬起来去堂吃午饭。

林星遥趴在栏杆上神看了会儿，后背过去蹲在墙后边躲风，继续发他的消息。

林星遥看了会儿，转继续去堂，吃饭。他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找张空桌坐下吃，吃完去放盘，离开堂。午休有两个小时，不许离校，林星遥回到教室，吃饱了趴在桌上睡觉。

教室静了。

下午有一节育课。林星遥在一个不怎么样的文科班，班上女生多，大都不怎么动，多是跑完步完就各自三两成群玩去了，育老师也懒得，随他们去。

他又看了，看来了。那玻璃柜里两排优秀学生的照片，里一张男生的照片，不是那个许什么......许濯吗？

林星遥说，“这是我的座位。”

外婆还想要他念大学。林星遥疼，也不知能不能实现外婆这个愿望。他不念书，更讨厌学校，只想快长大，赚钱。可他不想外婆失望，只好装作很忙的样，忙着上学，忙着去同学家玩。

他没什么表情，抬手住桌边缘，把桌往上一抬，一桌的杂登时哗啦啦倾泻下去。

他到一丝绝望，觉得什么都没劲了。教室里嗡嗡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背书，林星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看到自己桌上堆着一大堆书，试卷，文，还有饮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