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又憎恶，愉又痛苦，像是报仇雪恨，又像是怅然若失。

“老伯莫慌。小年芳二九，尚未娶亲，您看我适合当相公吗？”

阿月闻言，心虽然没钱可赚，能收了这招摇撞骗的假狐仙，也算行善积德了。掐指一算，明日正是七夕，福至心灵：

话音未落，在狐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扯掉了他右的罩。形势变下，宛烨下意识睁开右，和镜中的徐月匣对视了。

“也就是说，仙尊大人要永远着它们……着象征你是我的装饰。”

“知这陨铁的玩意儿有什么特殊吗？”宛烨忽然问，从镜里和徐月匣对视，然后自问自答，“很简单，那就是认主。我在打的同时注了大量妖力，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取下这些东西。”

“疼吗？”

无情的合还在继续。陶偶很快修复了尖的伤，宛烨就将拇指、中指环里，让徐月匣正对着镜跪好，撑着他的起伏，自行吞吃，动作一慢，就会暴地拉动环。

间，钻心似的痛让徐月匣猛地一弹，绷，差让宛烨关失守。宛烨忙制住挣扎的炉鼎，手指一动，第二枚环也打了另一侧，滴一滴鲜红的血珠。

“帮帮我……”徐月匣呢喃，“请借——须弥芥！”

霎时间，天地为之变。将军寨的楼尽数崩塌，幻境消弭后，两人正一山涧竹林，唯有下的稻草石床不曾变动。镜闻讯赶来，就见遮天蔽日的黑风暴中，徐月匣拉着宛烨向后倒去，跌须弥，消散。

徐月匣的脑浆也被撞得晃，下传来的甜的酥麻，和烈的羞耻心，反而更助长了陌生的快。他一边被得满面是泪，一边用微乎其微的理智，捕捉到了镜中宛烨的神。

说这些话的时候，宛烨又眯起来，狭长的狐狸奇怪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憎恨或征服，而是更为复杂的，几近于人的情。

八十年前，世间只有仙家，而无妖盟。凡人、怪、妖，皆以得成仙为至抱负；修行之法，惟吐纳天地清气，只有仙门弟，方知一步登天之妙法，从不外传。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与此刻的宛烨共情，甚至多少能猜到，对方正在透过他的脸，看着的另一个人——另一个，天地间本该不复存在的人。

狐妖了又炉鼎的耳垂，这个仿佛刻骨里的动作，竟然真的安抚住惊慌的人。徐月匣痛得说不话，指甲在宛烨手臂上抓红痕，咬着嘴生忍，泪扑簌簌掉了来。

“奈何桥过，前尘尽忘。舍还魂，须弥梦来——”

“张嘴，把钉来。”

徐月匣慢半拍地理解了这个指令，薄分离，乖巧地吐艳红的尖，和镶嵌在中的黑珠。唾顺着尖滴落，在空中划银丝，落在他前起的上。

宛烨怜惜地吻了下徐月匣的尾，并不在乎他是为何忍耐。左的赤愈发变，如同逐渐涸的血块，满载着恶意与狂气。

纯黑的眸不任何杂质，刹那间金光万丈，让狐妖左的红猛然消退。徐月匣也被刺得闭上双，额上不受控制的天，却再度开启，镜中倒映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眸。

是日郊野，西山林海有一樵夫路遇黄大仙，要将他成人，幸而有一游方士途经此地，一剑斩去鼬妖半修为，才解了此困。小士生的面白无须，年纪尚轻，只可惜双目无神，是个天生的瞎。樵夫将人延请家中致谢，谈及西山狐仙，又不免唉声叹气。

他咽下情的，开：“宛烨……你看着我，用你的右看着我。”

小士自称阿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天生目盲，被游方老抚养长大。两年前师傅病故，无所长的阿月只有徒承师业，四谋生。一听“狐仙”二字，耳朵就竖了起来，直觉有生意可，连忙追问：“老伯缘何叹息？”

樵夫：“西山原本是没有怪的，因此地受狐仙娘娘庇佑。我们这儿古来有个传统，每逢七夕，就要为娘娘供上一名童男，以作相公祭。可惜去年以来，附近再无适龄人选，也就断了祭祀。果不其然，今日老我就遭了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