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亭失笑。

＊

至于赔偿和尚的钱……能不能分期付款？

在问诊室内，阿泗小声地问医生，“长期治疗是多久呀？要多少钱？”

阿泗：！！！

又一你推我让，最后阿泗还是上床休息了，怀着愧疚之情，阿泗还以为自己睡不着，想不到睡得格外踏实。

医生抬起老镜看片，摇：“不好说呀，康复的话2到3个月，这个需要长期养的嘞，起码也要准备个一两万，看你年纪还小，应该是背着家里人来玩吧。这事呀，瞒不住，你还是得跟你爸妈说。”

终于不是在梦里见了。

床上躺的和尚面容苍白，左打了石膏，真像是粉碎骨折了。

总觉得被骗了，但是片上确实是骨碎了，也不像是假的。

少年侧躺面朝他，或许是睡得很好，樱桃粉挂着浅淡的笑容。

我靠！阿泗觉自己摊上大事了。

阿泗拍床，站起来，“这就好办了，知名字和寺庙。我查查。”

声音。

静亭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我过几天就好了，不用赔偿。”

“不打的，我平日以打坐助眠，不需要躺卧休息。”

犹如晴天霹雳，这他娘的把人撞得失忆了？

阿泗听得心烦，胡应了几句就来了。今天检就了700多，修车费了2千多，明明是个破车还那么多钱，嗐，倒霉！

许久，传来平稳的呼声。静亭撩开双眸，望一床上的少年。

老医生话真多。

第二天，给受害者拍B超，透，结论是左大粉碎骨折，右臂骨错位，需要长期治疗。

“这......”阿泗无言。听闻和尚都喜打坐，但是打坐助眠是电视上才有的，现实生活中居然碰到了。

走回病房，却在去的时候停下了，阿泗抬望去。

最后，离意钻阿泗的怀中，小声：“不想理你……”

再次回到病房，阿泗面如土，早已没有欣赏男的心情，一坐在床上，问：“大哥，你还记得什么吗？你家在哪？我看你是光，穿的又是和尚服，你应该是个和尚吧？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寺庙的吗？”

静亭站了起来，坐在少年的侧，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白的脸，指尖的带着温度，浅浅的呼飘在手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静亭沉默了几秒，温声：“我已经不记得我的联系方式了，就连家……都记不太清了。”

阿泗的目光游弋在和尚的长胳膊长上，“但是你今天被...我撞了，你现在是病人，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坐地上。”

又：“小孩家家的，没驾照就不要开车，你这属于犯法的。还好被你撞的大哥不找你麻烦，不然你就要被拘留了。咦？你满18岁了没？”

认栽。阿泗走病房，把医生的话转述了一遍，并传达分期付款的意愿。

阿泗下床，蹲在和尚侧，小声唤着，“静亭，你上来睡吧。”

几秒后，浅浅的脚步声传来，是和尚来了。

攒几个月了，终于有1万，本来还想过几天给小九送5千块的，这么一搞，只能送3千了。

这个和尚也不像骗，还不要赔偿呢。

和尚叫静亭，住院登记的时候才知。

挣扎一番，阿泗探来，目光寻找和尚的影，只见对方不知上哪拿了一张蒲苇垫，在床尾的地上盘打坐。

阿泗遇到钱的问题，昨晚的什么羞涩、安心、踏实都抛之脑后了。

“我只记得我叫静亭，来自……”和尚沉默了半晌，语气带着难以觉察的寒气，“远山寺。”

静亭的目光挪向少年旁的小孩，睛许多庞杂无序难以描摹的情绪。

立刻，阿泗拉着他去拍脑CT，结论：……

阿泗对他的好又刷了几分，“你被车撞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会负责的。要不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定期给你转钱。”

静亭撩开眸来，不自觉地抬手想抚摸少年的发，却收回了，柔声：“我打坐就行，你快去休息吧。”

老医生看半天了，得模棱两可的结论：“有可能是患者受到撞击后，现大脑双侧病变或者颅脑损伤，导致脑记忆存储功能区域病变，然后失忆了。嗯，有可能是这样，但是我看患者表达清晰，神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就只是失忆而已，养养就没事了。”

突然，离意睁开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静亭，脸上的神情像是质问，又像是控诉，唯独没有害怕。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白天就不行了？

阿泗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害羞，躲在被，几分钟后，才想起和尚没地方睡了，人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理应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