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芬躺着没动，默默泪，“你爸从你们姊妹三个没多大的时候就念叨着以后要给你们找个什么样儿的人家，有了外孙又要怎么疼怎么。”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害死了你，害死了你妹妹，老了老了，又瞎又瘸，又害得你嫁不去，我还活着嘛，我活着嘛啊我。”

李秀芬哭的直捶，泪糊了一脸，几乎快要不过来。

柳三月大骇，瞪大了双，心几乎都要被吓停，一个猛扑了过去，将将够到李秀芬的腰，她一把就给搂住，使劲向着旁边扑倒，将李秀芬拽了回来。

她不想嫁，可是她能不嫁吗？

虽柳二月见过面后持不肯嫁，但是李秀芬觉得这样好的条件的男

柳二月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捂着嘴直哭，“妈，你别这样，你别我了，咱们现在日不是过得好的吗？我真的不想嫁人。”

“成，你不嫁是吧？”李秀芬突然抬直直看向柳二月，她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泪，一黑白夹杂的发哭的蓬，苍白枯燥的直哆嗦。

柳三月松开李秀芬，坐了起来，懵懵的看着柳二月。

说着一扭竟就要朝床边的墙上撞去，嘴里凄厉的哭喊着:“周生啊，我对不起你，我这就来找你！”

“我嫁，我嫁。”柳二月拽住李秀芬的手，哭着连连，“只要你好好的，我嫁还不成吗。”

“愿意的，愿意的。”李秀芬怕柳二月反悔，急忙说：“我还没叫你月英婶给他回话，你月英婶昨天跟我说来着，人家正等着咱们回话呢。”

李秀芬也一个轱辘爬了起来，眯着小心翼翼看着柳二月:“你真的肯嫁？”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冤家。”

柳二月瞪着睛惊骇大喊一声:“妈——”

柳三月别过去，咬着，泪却仍是没忍住，一滴滴落了下来，不到这境地，就不会理解日过得到底有多难，前后无路，每走一步都是披荆斩棘，千难万难。

李秀芬哭的悲切，柳三月跟着心里也闷的很，扶着李秀芬哽着嗓低低唤了声:“秀芬婶。”

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人变卦，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嫁了，城里那么远，她要是嫁过去了，妈独自在家，门都不了，怎么过得下去。

躺在床上的柳三月大的着气，心紊，反应无能。

“我这就去找你爸，我去跟你爸谢罪去，我是你们柳家的罪人，我给你们柳家绝了后不说，如今连个外孙都没能给你爸留一个。”

扑到床边跪了下来，趴去床上痛哭着，“你这是什么啊。”

“我如今什么都不想，就指望着能抱上外孙，到时候好叫小家伙去给你爸磕个，好叫你爸九泉之下也能兴兴，你爸没等到的，我替他等。”

最可怕的是有了路，你也看到了这条路，却因这条路只能通一人而无法往里走。

“让我再跟他见一面吧，”答应后柳二月平静了下来，她抬起袖抹了把脸，“说不定过了这么久，人家着急，又不愿意了。”

“你不嫁人，我外孙没指望，我活着什么？你说我活着什么？又有个什么意思？你爸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不如趁早下去伺候你爸去。”

柳二月咬，艰难的了，“嗯，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