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熙华也是二十岁嫁，皇帝心里还是比较有底的。他不愿意将不祥的可能说来，倒是又转回去：“福华还是多留两年。”

说着，他抬手拍拍皇帝搂着自己的那条手臂。两人提及女儿生产这一关，颇有同舟共济，互相安的意思。皇帝后里的人，生育的时候年纪大的居多，就说瑞香当年，也是二十过后才第一次怀胎，生产就一直算是顺遂。因此，他心里已经很相信，太早结婚生育并不算好事，只是世情如此，推迟也不能太迟。

既然提到嘉华，难免提到福华：“福华也十一了，妙音很是上心，却不好手，还特地问过我，你心里也该有个数。”

皇帝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甚至一百步的，早定好了给福华的封号：“她生的时候弱，别的都没有寿字好，封号就是昌寿，邑比熙华，嘉华低一等罢了——下几个也从她开始，打个样。”

细告诉自己，和自己亲近。

庶

全了后妃的情分，也是让福华彻底皇后羽翼下，若是别的孩，皇帝倒也不特别在意，非得扒拉到万家，但福华几乎是瑞香看着长大，能嫁到万家是几方都满意的好事，有机会如此安排也不错。

现在到了一个个考虑婚事，寻找终生安排的时候，便不由认识到，原来自己也到了这时候。

福华的婚事，瑞香作为嫡母固然可以安排，但也不好擅专——有合适的人，福华也愿意，定下来也是好的，可是他也得看看皇帝心中有无想法。就听见皇帝又叹气：“一个一个，都长大了啊。”

瑞香沉片刻：“家中适龄的孩，倒也不是没有好的，我看还是都看看。福华不似嘉华，厉害不在面上，驸得合适，她的意思也很要。”

瑞香轻笑：“我就是想，也不敢。她生孩已经辛苦，还叫她担忧我，到时候两个人一里一外，岂不都担惊受怕？好歹是在行里，自己前，我已经把旁照顾过我生产的女官人都拨过去一分，有消息立刻传过来，也免得提心吊胆。不过……一胎总是艰难些，到时候你也别太着急……”

瑞香并不反驳，只是：“那就该照熙华的例，年纪差不多的时候，先册封了定名分。”

床帐里一阵温馨的沉默，片刻后皇帝：“他就这一个孩，视若珍宝，自然放在心上。福华的驸自然是慢慢看，有机会了叫他见一面，说几句话也好放心。其实若是能把福华嫁到万家，也未尝不好。”

有些事还是发酵片刻吧。

皇帝提这个建议，也不是非要如此安排，更放心瑞香行事，便抛开了这个话题，转而：“熙华快生了，你也怀着孩，不好过去亲自照看，到时也不要逞。”

里有人，有恩在，就是长盛不衰。

偏无需掩饰，皇女自然都是公主，可是嫡庶之间还是要区分开来。自然，福华与皇后亲近，来日内贴补恩，便无需遵循这分别。皇帝生就是天潢贵胄，宗室里的这些事看都看了无数，自然知公主宗君无论如何，最后还是要看与中的关系，当权者是否看重，否则嫡又如何，庶又如何，虽然是金枝玉叶，难不会跌泥淖？

福华秉柔善，事虽有章法，可却不锋芒，不大像皇帝，倒是妙音有一次说觉得像瑞香。她自然能过好日，公主也从来不是靠着夫家，但说到底，自己养大的孩，最好是夫妻情和睦，相起来才好。要求了，自然怎么都觉得不大放心。

皇帝确实是有看着儿女忽成行，顿悟自己年纪越来越大的慨，不过比起惆怅，还是成就更多。他早年间不愿意让乌七八糟来历各异的姬妾生，王妃又一病不起，等到三十多岁只有一个大公主，着实是吃够了绝嗣恐惧的苦。他有儿的时候晚，算起来常人若是十五成婚十六生，孩立得住三十多岁都该抱孙了，因此也不怎么觉得自己老得快。

给嘉华心惯了，瑞香到福华上，还是免不了瞻前顾后。

受君怀不易，嘉华的婚事推迟他还怕已经情窦初开的嘉华不答应，福华是公主，倒也无妨。现在十一，先看几年人选，然后订婚，过个一两年完婚，这很合理。